承认如今作乱的人有能力正面击败官军,甚至让他们丢个大脸,但问题在于起义队伍没法扩大,首要便在于招兵遇到麻烦,即人家不愿意跟着你造反,完全活不下去的人还是不够多。花山贼人数太少,没法占据城池,没法让地方豪强为你输送兵员,没法让士绅富民为你提供粮草,没法让官员为你服务,这就是问题。
说白了,就是一个人心向背的问题。
元朝是烂,是越来越没威慑力了,可你怎么证明你能取代元朝,让他们的投资物有所值呢?富裕地方的人,没那么想要改变。
费雄听完邵树义的话,脸色轻松了许多,笑道:“邵舍你有此见地,便已不简单。江南与其他地方不一样,花山贼那种,成不了事。”
成不了事,但可以坏事。这一点费雄也是很清楚的,于是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而今世道不靖,是该做点准备了。你的买卖摊子,便没铺到松江府来么?这里可是有市舶司的,时常有蕃商海客过来,百姓也不少,本身就需要大量船只运货。”
“来过几次松江,多为沈氏运货。”邵树义说道。
“沈万三家?”费雄微微有些惊讶。
“正是。”
“你为沈家运货几年了?”
“好些年了。”邵树义说道:“沈氏已将苏杭、扬州、芜湖、江州一线的货运买卖大多交给我。道途艰险,不是往年可比了,不得不如此。”
费雄不动声色,只笑道:“沈万三倒是有魄力。淮南也就靠近江河的城邑还能做些买卖,还舍不得放弃呢。”
说完,又问道:“你方才说有两条海船,什么样的船?”
邵树义遂把马甲、马乙号的情况说了说。
费雄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这种船对他而言司空见惯了的。
“我家的船队是要去土塔的,这两艘船倒还凑合。”费雄说道:“你想卖些什么货物?”
邵树义心猛然跳了起来,好家伙,一竿子支到印度东南部去了,这可是好买卖!
“若贩运青白瓷器、绢帛生丝出海,可否?”他问道。
费雄点了点头,道:“中规中矩的想法,可也。其实不论什么时候,贩运瓷器、丝绸都亏不了,就是有时赚得多,有时赚得少罢了。回程时想买些什么货物?”
“敢问费家船队采买何物?”
“砂金、青段、白矾、宝石、珍珠、香料之类。”费雄简单地介绍了下。
“何为青段?”邵树义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