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给他发了两万斤盐,以为表率。
真论起来,这位孙员外和宋深是一类人,都是在地方上颇为办法的有头有脸之人,把盐交给他们来卖,省心省力。
临行之前,邵大哥和他说了,今年的主要任务还是“夯实根基”。
对虞渊而言,他的工作就是尽快与各个实力派接治,把朱陈死后一片混乱的私盐市场慢慢接手过来。宋深这会才第一次知道晋陵、武进二县的供货居然被交给了一个“江北人”,便不是很高兴,道:“虞舍,曹员外难道就没盐了?晋陵、武进二县乃常州精华,我家每月卖出去的盐不下二万五千斤,人家供得起么?你这若有盐,先给我发一批,以后再与那个江北人掰扯,如何?”
虞渊还是摇头,道:“规矩就是规矩,未得吩咐,不好擅专。”
“唉!”宋深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你怎这么死板?你可知我家侄子娶了秃绵歹的小女儿?”虞渊一愣。
常州万户府至今有五任达鲁花赤,分别是哈丹、拜塔拜(哈丹之子)、咬咬(拜塔拜之弟)、秃绵歹(咬咬之子)、寿童(秃绵歹之弟),前面四个已故,寿童是现任达鲁花赤。
宋深的族兄弟宋志中则是常州万户府副万户,他们之间有联姻似乎并不奇怪。
听到这里,他突然问道:“听闻花山贼在句容闹得不可开交,常州万户府出兵了吗?”
宋深想了想,觉得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遂点了点头,道:“接到命令了,但上头不太乐意,拖拖拉拉,不知几时动身。再说了,常州军是下万户府,本就只有三千人,实际能用者不过千五之数,出不了几个兵的。哎,别谈这个了,盐,给我盐。”
考虑到宋深的背景,虞渊这次没有直接拒绝,只说要再问一问曹大哥,好不容易才把宋深糊弄过去。第二日一大早,宋深还没来呢,平江路嘉定州又有人找上门来……
私盐买卖,以一种水银泻地的方式渗透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