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高、卞三队四十余人席地而坐,吃些食水,尽可能保持住体力。
一旦有事,他们就会立刻起身,集结御敌。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大元朝在山东的官府运转效率低下,短短时日内不可能过来了。
而事情正如邵树义所料,从十六日到二十日傍晚,整整五天时间,除了少许巡检司弓手过来窥视,被一顿弓箭射得抱头鼠窜之后,镇戍军的影子是一点没见到一一北地以蒙古、探马赤驻军为主,这些部队的腐化程度,比起江南的汉军、新附军来,似乎不遑多让。
这五天内,如潘亭子等人要求入伙的人越来越多,到二十日傍晚,粗粗一点计,不下五十,再加上少许家眷,总人数超过七十。
邵树义先点计了下盐的数量,发现有18万4500余斤,把两艘船都装满了,最终决定不招太多的人,除第一天来的潘氏众人外,只挑了看起来还算健康的壮丁二十人,以便抢下一个盐场时充作搬运工。二十日夜,邵树义在涛洛盐场衙署外墙上手书“蛮子公免送”、“益都路武大郎”十一个大字,在山东打一波广告,扬长而去。
二十一日一整个白天,船队一直在信阳场外海停留着。
如此张扬,岸上自然是看见了。
信阳场内一派鸡飞狗跳,人心惶惶。司令当场派出数名信使,策马狂奔,通告各处,请速发大兵驰援。入夜之后,五艘船虚晃一枪,调头南下,离开了山东运司行盐地面,直扑郁洲岛,于黎明时分上岸,攻破了徐渎浦场。
整个过程十分轻松,只有高大枪队一名战兵不慎被人射死,另有一人受轻伤,便占据了这座两淮运司辖下的盐场,得盐21万5900余斤,另劫停泊于此的海船两艘。
邵贼这一番操作,震动山东、两淮两大盐运司。
在运司衙门看来,武大郎为祸之烈,实乃罕见。
天下盐务大案若止一石,此獠独占八斗,必须出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