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邵树义固然也不差,可他太没志气了,小心翼翼地跟个妇人似的,须让人瞧不起。王大哥不但在地方上威风凛凛,便是泰州、高邮等地的官吏,见了他也客客气气。
去了州衙、府衙,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谁敢对他不敬?
若让他们选,还是王大哥更豪迈,更有英雄气,更对胃口。
两位手下在外头嘀咕,王白却在禅房内与邵树义言笑晏晏。
“前番邵舍约我一同袭杀朱陈,结果不声不响一个人做了。”王白感慨道:“我是一点忙没帮上,实在惭愧。今日来此,只问一句,先前所议之事,还作数否?”
听到“邵舍”二字,邵树义微微一笑,道:“员外如此英雄,正欲结交,怎会往外推呢?常州一路,户口不下百万,我欲将盐卖往彼处,恐需员外相助。”
“常州盐路,本属何人?”王白问道。
“宋、陆、王三家,王氏最强,宋氏次之,陆氏最弱,晋陵、武进二县私盐皆经此三家之手。”邵树义说道:“其中宋氏与常州万户府副万户宋志中有些关联,似其远亲。”
“宜兴、无锡二州呢?”
“无锡州已有人进取。”邵树义说道:“宜兴州我亦遣人前去接治。”
“那就只能在常州城卖喽?”王白问道。
“晋陵、武进二县乃常州路精华,够了啊,王员外。”邵树义笑道。
王白低头盘算了下,便一拍桌子,道:“确实够了!”
说罢,两眼看着邵树义,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若想把淮盐卖进常州,不出点力,心实难安。什么时候动手?”
“员外是爽利人。”邵树义赞道:“无需猝然发难。王氏乃朱陈心腹,牵连甚多,怎么都没法摘干净,故在官府上门问话之后,已然愤而作乱,自取灭亡。宋、陆两家还在观望,似可与其商量一番,再做计较。”
王白一听,按捺住性子,又仔细看了邵树义一眼。这人如此有信心,想必有弄来盐的渠道,却不知是哪里了,应该是两浙运司吧。
“常州路之外,可还有需要动手之处?”王白又问道。
“常熟州张三牛,亦朱陈心腹,此人断不可留。员外若有暇,可等待时机,与我一同出手,剪灭此獠。”邵树义说道:“得手之后,售往常熟州之盐,只从员外这里拿,说话算话。”
王白闻言,心神一动,随后又皱了皱眉。
他能从泰州、高邮弄到盐,但数量有限,还要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