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那样白嫖劳动力就是这样,太难了。
而支付给王华督的这二百锭款子是由他亲自取走的,因为王某人在二月初五这天乘船抵达了马驮沙。“邵哥儿,见你一趟太难了吧?”甫一看到邵树义,王华督就抱怨了起来。
邵树义嘿嘿一笑,在僧庐内亲手煮茶,为浦东“分舵”王舵主接风洗尘。
王华督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还把素娘和稻花也带过来了,说在这里住一阵子。
另外,还有整整十三名壮汉立于远处,便是他招募的一队人了。
方才过来行礼时,邵树义稍稍看了一眼,器械不是很全,但精气神不错。
人员来源则很复杂,有盛业商社转过去的亡命徒,有浦东当地农家子,有逃亡盐丁,也有海船户。他们看邵树义的目光很恭敬,但恭敬中透露着疏远,和马驮沙这边的三队人完全不一样。
其实也可以理解了。他们是王华督一手招募、一手训练的,朝夕相处之下,自然和王华督情分更深了。他们对自己恭敬,只是因为王华督对自己恭敬,此外便是知道自己的吃穿用度是谁供给的,如此而已。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山头”,让上位者颇为头疼,但又真实存在,且古往今来只能限制,无法消灭。王华督坐下后还在喋喋不休:“我到马驮沙,先得在衙前街上找李辅,李辅派人来崇圣寺通传,才能见到你吧?”
邵树义笑而不语。
骗你的,李辅的人过来也没法见到我,还得先让铁牛知道,不过这就不必对他说了。
总之,他现在深居简出,低调得很。
“狗奴,你哪那么多话。”邵树义给他倒了碗茶,笑骂道:“我做了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暗杀别人,别人就不能暗杀我?前阵子杨进和我说,有人在澄江驿打听我,听口音还是扬州的,待巡检司的人准备上门盘查时,那伙人又不见了。有人看到他们至少有三张步弓,鬼知道想干什么。”
王华督听了有些惊讶,道:“何至于此……”
“怎么不至于?”邵树义摇了摇头,道:“至正三年那会,我还在挣扎求活。到了至正四年,在张泾一带算是有了些名气。至正五年,我可是做了不少大事,已然不是无名之辈。今已是至正六年,我的私盐在江阴州敞开卖,甚至开始每月送一万斤至无锡,你说有没有人想取代我?”
说到这里,邵树义笑了笑,道:“我崛起太短,根基最为浅薄,在某些亡命徒眼里,怕不是最好欺负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