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好处,那就是工匠多,那边是皮匠聚集地吧?味道太冲了。那一侧是染布的,那里是木匠吧,唔,还有造纸、打铁的…”众人纷纷望去,发现过了镇淮桥后,确实出现了一块块棋盘状的街坊,按照功能不同,聚集了大量匠人不用怀疑,这都是官府掌控下的“诸色户计”,集中居住,以便管理。
从组织层面来说,他们很可能还名列各种“局”,如刀局、箭局、弦局等,源源不断制造各种军械。若哪个造反者拿下这些工匠,当真是如虎添翼,实力暴涨。
所以说在淮南起事的义军首领,稳固地盘后,第一件事都是渡江南下,夺取一个稳固的后勤基地,不然四面合围之下,无粮无械,失败是大概率事情。
“大哥,走的时候,要不要绑几个人回去?”高大枪提议道:“那些街坊门口连个站岗的军士都没有,人随意进出,咱们入夜之后,骤然动手,别人不一定反应得过来。待报官之后,咱们早就逃之夭夭了。”梁泰低着头,没反对。
傅健、傅勇兄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显然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对。
邵树义没有正面回答,只道:“先观察一下,能花钱招募再好不过了,我料他们的日子不好过,想逃亡的不是一个两个。”
高大枪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众人在附近转悠了片刻,又到紧邻匠户街巷的茶社内坐了一两个时辰,一边吃喝,一边低声闲聊。直到傍晚时分,邵树义一行人才又回到了镇淮桥北侧的王宅外,再次敲门。
没等多久,一名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先上上下下打量了番邵树义一行人。
“谁是邵树义?”他问道。
“是我,长者有礼了。”邵树义上前行了一礼,道。
管家又细细看了他一眼,道:“不是沈家的人?”
“奉荣甫公之命,送货至江宁,顺道上门拜访。”邵树义说道。
“沈荣甫自己不来,却让个跑船的上门拜访?”管家皱了皱眉。
邵树义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王浩变了!沈家的这笔投资恐要大打折扣。
不过管家似乎也知道这句话不中听,传扬出去要被人骂忘恩负义,于是缓了缓口气,道:“我家官人公务繁忙,这会还在衙署办公,未及回家。唔,这几天都会很忙。”
“那我过几日再来。”邵树义说道:“腊月十五可否?”
“十五更忙。”管家说道:“从十五到二十,衙门虽然封印了,可却要巡视地方,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