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放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道:“你在这里佣作许久了,都是一家人,该拿就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包袱里有两锭钞、四匹绢、两匹彩缎,作为结婚贺礼已经非常阔绰了,符合邵大哥的身份地位。而二姐的新夫君便是沈宅护院聂式了,双方语言相近、习俗相通,老家离得也不远,各自带着一个孩子。既然互相看对了眼,凑合著搭伙过日子也不错。
待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后,邵树义便在大伙的簇拥下,踩着满地的严霜,往西边而去。
冬月二十的江边,风硬得像刀子。
邵树义跟着小厮穿过冬景园拱门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因为里面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沈氏以商起家,这时节若放弃货殖之道,实在匪夷所思。”这是沈荣的声音,“我把他们狠狠骂了一通。真是笑话,这让人如何看待我们沈家?”
“兄长所言甚是。”温婉沉静的声音是沈娘子的,“其实,而今便是安安稳稳种地,也很难了。况且田地所出自己又能用多少?粮食、果蔬、丝麻、棉花,终究还是得卖出去。”
随着小厮入内禀报,沈荣、沈娘子的声音很快停下了。
片刻之后,护院聂序走了过来,先看了邵树义一眼,然后点头道:“邵舍请随我来。”
邵树义很快来到了一间厅堂内,粗粗一扫,发现除了沈氏兄妹、莫备、郑范外,还有一位年约三旬的男人,脸上带着些许倦容甚至是病容。
“小虎终于来了。”郑范立刻起身,道:“荣甫公、沈娘子、莫掌柜你都认识了,我便不多说,这位是王林王员外,在苏州很有名,于东门外立棚社,教人武艺,门人不下百数,今为沈氏聘用。”“过了。”王林起身行了一礼,道:“真正学的不过十余人罢了。”
邵树义回了一礼。
王林王大师啊,在芜湖栽了个跟头,名望大跌,据说武社都关了。
只不过没想到啊,王大师“失业”后居然来了沈家上班,看样子伤还没完全好利索。
“今日本没我的事,就是想来看看,惯走芜湖的邵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王林话里话外多少有点不服气。
邵树义嗬嗬一笑,不接这茬。
王大师其实蛮厉害的,有真材实料,“学院派”武术家骤然遇到不讲理的亡命徒,落入下风后还能慢慢扳回局面,可见并非欺世盗名之辈,虽然现在苏州很多人认为王林“徒有虚名”、“招摇撞骗”。“王员外,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呢?”莫备轻捋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