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舍你莫不是要对付朱陈?”莫掌柜左右看了看,见食客们都离得远,整个二楼大厅又十分嘈杂,于是放心地问道。
“莫公亦知朱陈?”邵树义惊讶地问道。
“如何不知?”莫备有些好笑地看向他,道:“升斗小民就算了,我跟着夫人来刘家港前,好歹走南闯北,去过许多地方。朱陈那么大名气,起码发迹十五年了,最近七八年更是广布产业,平江路都有他的戏楼、妓馆、商铺,不知道他才奇怪吧?”
“是我失言了。”邵树义笑道:“公可知朱陈在两浙运司搭上的是谁?莫不是霍亚中?”
“他哪有那本事。上海瞿家罢了。”莫备摇了摇头,道:“瞿氏两代人掌管两浙运司,今虽去职,但门生故吏极多,朱陈通过瞿家,一步步拉拢运司官员,如此而已。”
“哎呀,早该来问莫公的。”邵树义叹道。
“你真要对付朱陈?”莫备倒吸一口凉气,问道。
邵树义看了他一眼,道:“非我要对付朱陈,实在是他要诬陷我。”
“还陷?”莫备不解。
“正是诬陷。”邵树义点了点头,道:“你可知红抹额?”
莫备一僵,缓缓点头:“听说过。”
“南御史在查红抹额,朱陈经常替官府做事,这次就被南抓差了。”邵树义说道:“查来查去,看样子御史也是查不出来了,便打算抓个替死鬼,随意结案。这个替死鬼就是我了,朱陈想帮御史们把这个做成铁案,现在反复在查我,弄得我很被动,不得不出此下策。”
莫备闻言,震惊许久。他实在没想到,内情竟然如此复杂,涉及的层面又这般高。
这种级别的争斗,十分凶险,丢官去职都是轻的,连累妻小亲族十分正常。
“你也知道是下策……”呆立片刻后,莫备叹道:“你可知朱陈有多大的势力?”
“莫公”邵树义认真地说道:“朱陈不是官府,再大的势力也没法拿到明面上。况且你也说了,他崛起起码十五年,算上之前草创阶段,用事二十年了。至今屹立不倒,何也?必然是和官府有默契了,不然别想安安稳稳活到现在。
他的势力确实大,但仓促间能调用的又有多少呢?
钱堆在家里,一箱又一箱,能变成刀枪剑戟吗?
店铺一家又一家,能变成敢战的壮士吗?
附庸一个又一个,真遇到事的时候,数日内谁能带人赶到他身边?
别的不谈,就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