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卖更多的盐来江南?”邵树义问道。
王白的脸色凝重了起来,道:“曹舍何意?”
邵树义想了想,道:“淮南、江南,一江之隔耳,却分为两个行盐地面一一此为官盐。然私盐亦大体如此划分,自刘家港向西,平江路、江阴州、常州路、镇江路、集庆路、太平路一字排开,与江北之扬州路、庐州路隔江相望,用的尽是浙盐。
多年来,屡有江北盐徒贩货过江,然终究只是小打小闹,大头还是控制在朱陈等人手里。王兄弟可有胆在朱陈的贩盐地界上破开一个口子,大肆卖盐?”
王白一惊,继而像是重新认识邵树义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才道:“曹舍做得好大事!”“王兄弟,敢不敢?”邵树义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王白思虑片刻,问道:“若破开一道口子,盐利怎么分?”
“我一贯钱从你那买,如何?”邵树义说道:“况不仅仅是价钱涨了,卖得更多了啊。江阴是小地方,常州、镇江、集庆等地之盐利,何止十倍!”
王白脸色阴晴不定。
毋庸置疑,与朱陈作对,风险是很大的,但背后的利益真的十分惊人。
他现在过江送盐,跟他妈做贼一样,送得也不多。
如果能把朱陈放倒,大肆引入江北的淮盐,在富庶的江南地区敞开卖,利益之大,难以想象。但他还是难以做出决定,因为曹舍不可能这么好心,在与朱陈争斗的过程中,肯定不能让他王某人置身事外。
要死人的事情,不得不谨慎。
邵树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也不催促。
王白一直凝眉思索,连打在脸上的雨水都懒得擦。
片刻之后,他擡头看向邵树义,问道:“你和朱陈有仇?”
邵树义没回答,只道:“若一时难以做出决定,可回去与心腹之人商议,腊月前给我回信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