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如何做买卖?”邵树义笑道:“再说回方才那事,买卖人讲究的是互利。莫员外在无锡有人,我想把盐送到这里来,比现在莫员外拿货的价钱更低、货色更好。杨兄弟不妨回去说一声,若有兴趣,我可以先把样货送来,不收货钱,莫员外验了满意再说。如此诚意,可还行?”
杨茂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量了邵树义几息,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你在这粮油铺子里住了多久?”
“一日。”
“周掌柜跟你什么关系?”
“故人介绍而来。”
杨茂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周思文这人还算老实谨慎。能让周思文担保的人,至少不是那种满嘴大言的江湖骗子。“你说能把盐送到无锡,什么价钱?”杨茂忽然问。
“每斤一两三钱。”邵树义说道:“莫员外现在从朱陈那里拿货,价钱应不低吧?要不要一两五六钱?头一批货,我可以先货后钱,如何?”
“朱陈给莫大哥送货六七年了。”杨茂说道:“你说换就换,凭什么?”
邵树义嗬嗬一笑,道:“素闻莫老虎大名,没想到这么没出息。凭什么?凭我能让莫员外省钱,能让他把其他几个卖盐的连根拔起,够不够?朱陈是从浙西盐场拿的盐,先要喂饱盐场的狗官们,然后路上还有卡子、巡兵、弓手,一层层扒皮,到无锡自然贵。一两五钱以上送到莫员外手里,还有几分赚头?”卞元亨站在邵树义身后,听了忍不住笑出声,道:“曹大哥,我们给下面人送的盐,一斤也就一两四五钱吧。莫员外威震无锡,我以为是什么奢遮人物呢,没想到和上次见过的西舜张猴儿一个地位,朱陈没把他当人看啊。不但给的价钱贵,还硬是安插了几个对手,一起在无锡卖私盐。”
“好啦,少说两句。”邵树义失笑道:“莫员外居无锡,离两浙盐场有些路程,拿不到盐嘛,可不就得受那朱陈摆布?若我易地而处,也愁得很。别的不谈,从杭州诸盐场沿着大运河至无锡,看似全程水路,可真不好走啊,一路上盯着的人多着呢,除了朱陈外,其他人运盐都战战兢兢的,不是被官府追捕,就是被朱陈打压,没法子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没用。”卞元亨先点了点头,然后又道。
卞、邵两人一唱一和,杨茂倒没有动气。
他在店里踱了两步,靴子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片刻之后,杨茂停下了脚步,问道:“就你们几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