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当着陈资的面,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将这笔账暗暗记下。
“说到淮贼,确有数人乃扬州镇南王辖部逃亡军士,遁入滁州之后,与当地贼匪合流,四处作案,十分凶残。”陈资又道:“昨日曹舍应也看出来了,他们比土贼宵小还是多了一点章法的。”
“排了个似是而非的锋矢阵。”邵树义笑道:“不过确实有点章法,若前面几个贼人身披重甲,持精良器械,说不定就破阵而入了。”
陈资摇头苦笑。
一个散府州,朝廷只允许衙门配七副弓,哪可能弄到铁甲?说难听点,有皮甲都违规了,只不过没人追究罢了。
朝廷左防汉人右防南人,防到最后,官府被防住了,贼匪、盐枭却肆意打制刀斧、枪弓乃至皮甲,让人无话可说一一大德七年(1303)之前,巡检司弓手甚至没有官配武器,彼时河南有些地方“(贼)往往悬带弓箭,执把军器,恣行出没为盗,其捕盗官兵犹空手而拒刀剑,无衣甲而御箭镞,彼强我…”。“曹舍。”陈资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便行了一礼,道:“今后若遇到什么麻烦,招呼一声便是。邵树义连忙扶住他,道:“这个世道,左不过你帮我我帮你罢了。”
陈资连连点头,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邵树义笑而不语。
澄江巡检司算是江阴城区范围外的第一巡检,然而遭到不讲礼貌的外地帮会两次痛击,有点被打残了的意思,确实需要他的帮助。
当然,他也需要澄江巡检司的帮助,今后大有合作的机会。
两人随后又聊了一些别的,便互相告辞离去了。
邵树义带着铁牛等四人继续往里走,快要来到州尹所住的棚子时,又看到了提控案牍葛大吉。“还没来得及恭喜葛提控高升呢。”邵树义笑着打招呼。
葛大吉跟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然后说道:“曹舍,你昨日一战成名,打得州尹且喜且忧,喜而复忧。“还有这事?”邵树义不动声色问道。
葛大吉点了点头,道:“幸好你立刻将贼人首级奉上,复将缴获的器械收集起来,移交给了弓手,才让州尹观感好了一些。”
邵树义唔了一声,暗道这些当官的真难伺候。
葛大吉一直在观察邵树义的脸色,见他没什么不悦后,又道:“方才州尹已经嘱我拟写公文,上报杭州剿匪之事,未曾提及曹舍你……”
邵树义哈哈一笑,道:“拿来我看看。”
葛大吉既是提控案牍,公文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