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年,深得信任,将来是要委以重任的,出点事实在可惜。”季悟说道:“再者,有些事也不适合他们沾,让我这种无所顾忌之人操办再好不过了。”有那么一瞬间,邵树义轻轻愣在了那里,这话有点耳熟啊。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卑微地乞求别人给他一条活路,没想到过了两年,现在是别人求他了。世事之离奇,莫过于此。
“曹舍。”季悟往地板上连连磕头,乞求道。
“起来吧。”邵树义挥了挥手,道:“我给你个机会,若办好了,我就先收留你和你的徒党,安排到别处躲一躲,待事过境迁之后再回来。”
“曹舍请吩咐。”季悟说道。
邵树义指了指惠永和尚,道:“你和这位禅师去趟干明广福禅寺,具体做什么,自有人示下。”“是。”季悟应道。
“去吧,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收留。”邵树义摆了摆手,示意此人离开。
二月十二日,运河(锡澄运河)之畔。
风中隐隐传来嘹亮有力的歌声,那是纤夫们经常传唱的歌谣。
河上是一艘接一艘船只,各个吃水极深,显然满载货物。
待近至黄田港时,纤夫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及至此处,运河流速较快,已然不需要拉纤了。走在最前面那艘船向右拐弯,顺江而下一小会后,停在了黄田商社的签押房附近。
陆朝恩板着一张脸,捧着个账本准备记录。
杨进上前与客商进行接治。
这两天新到任的直库陈礼,则带着一帮临时雇佣的日结力工,准备把货物卸下来,存入岸上的货栈内临时存放,待所有货物都齐备后,再行装船离开。
不过今天确实有一艘船要走了。
张大旺之侄张恒刚从签押房内出来,身边跟着两个小厮,擡头看了看天,道:“不早了,怎还不出发?”
“张君稍安勿躁。”虞渊陪在一旁,道:“待这批生丝、蚕茧装上去,差不多就可以出发了,最迟午后便能走。”
“那今晚还不一定能到刘家港。”张恒不满道:“邵”
“哎,张君慎言。”虞渊连忙拉住他的手,苦笑道。
张恒反应了过来。
过来这些时日,虽然对方极力掩饰,最终还是让他发现了邵树义在江阴的另一个身份:有人恭敬地称呼他为“曹大哥”。
这般藏头露尾,无非就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之事,他再清楚不过了。
回去后,定然和叔父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