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维持在如今这个不上不下的地步,当机会来临时,却怎么都抓不住,必须与其他人一起分润。
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后就多跑跑几个村子,尤其是自家亲戚能说上话的地方,与当地耆老谈妥,慢慢将生意规模扩大。
当然,前提是他的货能在刘家港卖出去,且那边一直保持着旺盛的需求。
黄掌柜当天下午就走了。傍晚时分,得到消息的杨员外匆匆而至,还带来了一批生丝。
他的事情比黄掌柜要简单许多,因为上次老莫就说蚕茧、生丝可买,但要打折。
此番杨员外带来的生丝质量却好上了许多,按照他的说法,这是在江阴、无锡二州仔细搜罗的。“虽然我没做过这项买卖,但也看得出这批生丝质地不错。”邵树义说道;“你能供多少?”“五百石。”杨员外说完,稍稍有些迟疑,问道:“曹舍,蕃商海客真要买生丝?”
“真买。”邵树义点了点头,问道:“你不会以为他们不会织绢帛吧?”
杨员外尴尬地笑了笑。
邵树义有些无奈,这就是小地方出来的商人,见识、视野、格局都有所欠缺。
“你觉得高丽人会织绢吗?”邵树义问道。
“会。不但会织绢,还能做出质地精良的高丽锦,俨然大内贡品。”
“那么安南人呢?”
杨员外思索片刻,不确定地点了点头,道:“应是会的。”
“我告诉你,不止安南人会,天竺、波斯乃至大秦故地上,都有人会织绢。”邵树义说道:“天竺那边本身就产生丝,曰“旁遮普生丝’,乃用野蚕茧缫丝而得,奈何质地较为粗糙、坚韧,不如中土之物。波斯同理,唐时便有波斯锦进入中国,唐人视为奇物,多有购买者,呼之为“蕃锦’。波斯锦与天竺丝绸一样的道理,蚕丝过于粗糙,所以他们会大量采买中国之物运回去,交由本地匠人织造,所谓能省一点是一点,可明白?”
杨员外听得大开眼界。
原来蚕这种物事不止中国独有,番邦亦有之,只不过质地远远不如罢了。
“你就供五百石吧。”邵树义说道:“但有一条,不能滥竽充数,一经发现,我可是要上门讨说法的。”
杨员外心下一凛。
如果与商徒做买卖,坑人家一次也就坑了,反正钱已经拿到手,你能奈我何?但与这位曹舍打交道,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因为他真的会点齐人手,冲到你家拿你撒气。
得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