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手上也没带任何器械,两个儿子欲上前搀扶,也被他一把推开。
片刻之后,他已然来到了大门口。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度睁眼之后,却见院前的晒场上已然站满了人。“夜寒风凉,不知哪位好汉来访,高建这厢有礼了。”老者抱拳行礼,大声道。
说完,还挥了挥手,让蹲在墙头的家丁尽数撤离。
晒场上的人群陡然分开。
片刻之后,两名刀盾手手持藤牌,护卫着一高大少年走了出来。
高建看了一眼,再度行礼,道:“不知好汉如何称呼?”
“敝姓曹。”邵树义回礼道。
说完,一挥手。
惠永和尚被人推了一把,踉踉跄跄上前,看着高建,挤出几分笑容,行礼道:“高员外。”高建一看他那模样,心中便有数了。
只见他沉吟片刻,扭头朝儿子喊道:“二郎,贵客临门,还不去温酒?”
“不用麻烦了,我问几句话就走。”邵树义摆了摆手,道:“高员外可借一步说话。”
高建伸手止住了儿子,举步来到晒场边缘的一排水杉树下,道:“曹舍但问无妨。”
邵树义走了过去,看着远处黑漆漆的麦田,问道:“高员外可知惠永法师之事?”
高建默然片刻,道:“自是知晓。”
“他受何人蛊惑,以致勾连巡检司,与我作难?”
“崇圣寺僧众。”高建说完,看了邵树义一眼,道:“僧人终日礼佛念经,马驮沙又是荒僻小地方,僧众难通外界之事,故有此举。”
“如此我便明白了。”邵树义笑道:“冤有头债有主,此事自崇圣寺始,亦当由崇圣寺终。”高建低头沉默不语,唯眼神中闪出些许不忍。
“听闻巡检江官宝曾找你征召泼皮无名弓手提控人,你为何不应?”邵树义问道。
“江官宝家在孤山,不明就里。我就住在左近,如何不知?”高建很坦然地回道:“足下先后数次沿着衙前港输送咸鱼,度入大江。初时或不知,可时日久了,总会被人看见。我家世代居此,对此洞若观火。这年月的盐徒,有几个好相与的?你若问我怎么想的,无非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而已。”
“员外真是聪明人。”邵树义赞道:“异日若有江阴州官吏坐船来此,问及乡里之事,员外如何回答?“百姓安堵,路不拾遗,男耕女织,一派升平。”高建答道。
邵树义以拳击掌,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