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总是要权衡的,没那么简单。你还记得王淳和吗?就是王升。”“记得。”
“他凑钱退了一部分赃款,太湖的宅子也让出来了。”郑用和说道:“最后还差数百锭,实在拿不出来了,想要卖掉祖宅和田地,我说算啦,好歹为我兢兢业业干了那么多年,哪能落个晚景凄凉。他做错了事,该受的惩罚已然受了,剩下的我不怪他。”
说这话时,郑用和静静地看着邵树义。
邵树义沉默片刻,道:“公宅心仁厚,让人佩服。”
郑用和笑了笑,道:“你比王淳和做得更出色,立下的功劳更大,也更年轻。看到你,便似看到那许多惊才绝艳之辈,一鸣惊人,为他人所不能为之事,教人击节赞叹。从今往后,好生做事吧,布店只是给你练手的。打理好了,便来与我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至于如何打理”
说到这里,郑用和大手一挥,道:“你自己安排,能两边兼顾再好不过了。”
邵树义微微有些惊讶。
郑用和这是给了他极大的自由度啊,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他知道了什么?
不过这会也来不及多想了,只道:“公如此厚待,某敢不尽心竭力!”
郑用和捋着胡须,显然十分满意。
就在此时,郑宁将茶水煮好了,给两人各自舀了一碗,亲手端了过来。
邵树义起身致谢,接过后放在面前。
“唐人卢全曾有“天子未尝阳羡茶,百草不敢先开花’之言,阳羡紫笋茶,尝尝看。”郑用和手一伸,请道。
郑宁亦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他。
邵树义谢了声,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赞道:“好茶。”
评价十分简短、犀利,余韵悠长一一其实是他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郑用和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随后便与他聊起了自中唐始,茶的大流行,以及剑南、鄂岳、淮南、两浙等地层出不穷的名茶品种,气氛十分融治。
待到郑宁煮第二遍茶,并为二人端上来时,郑用和话锋一转,问道:“听闻你名下已有六艘船?”“是。”邵树义回道。
这事不是秘密。他每条船都过割的,官府那里有存档,有心人一查便知。
“而今都做些什么营生?”
“在苏州、刘家港之间运粮。时或需要跑一趟江西,运些木材、竹器、干海货、香料、铁器等物事。”“养船不易,所得能弥补开销否?”
“将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