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白干了。”
“还会回来的。”邵树义说道。
王癞子摇了摇头,打量了下邵树义,问道:“听闻邵舍已经有好几条船了?后生可畏啊。”你听谁说的?谁那么大嘴巴?邵树义有些无奈,道:“小打小闹而已,比不得员外买田置宅稳当。”王癞子摆了摆手,颇有些意兴阑珊的感觉,只听他说道:“以前我也这么想,现在看来,却不及你也。官府押着我当里正,还能拒绝不成?人家就是看你有田宅,能帮他们填窟窿,这才盯上你的。辛辛苦苦数十年,全给官府做了嫁衣,唉。”
“员外何忧也?”邵树义说道:“而今不是卸任里正了么?接下来便可大展拳脚,把亏空补回来了啊。”
“没用的。”王癞子叹道:“我年岁大了,不如以前能打能拚,在三舍眼里,已经不值得再给我更多好处了。”
邵树义无语。这句话他是信的,郑国桢就是这么一个现实的人。
王癞子以前是跟着郑用和发家的,属于“前朝老臣”,且年近四十,暮气渐生,已经不能为郑国桢冲锋陷阵了,于是果断将其抛弃一一至少在郑氏外围附庸群体中,将其地位降低了一个层级,这就难怪王癞子牢骚满腹,乃至离心离德了。
“看到你,我好像就看到了自己。”王癞子笑了笑,又道:“当年老相公考中进士,回了趟衢州老家。一文不名的我心一横,主动投效过去,这才有了今日。你是靠博得三舍青睐才起来的吧?不错,但凡事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言尽于此。”
邵树义行礼致谢。
今天这场宴会,大概是“郑氏集团”中高层的一次大型团建了。
王癞子曾经是这个集体的一分子,风光多年,且娶了老夫人身前得宠的婢女为妻,进一步加深了关系,但现在慢慢被边缘化了。
他邵某人刚刚侥幸挤进了这个群体,地位低下,且似乎已经被边缘化了?
奶奶个熊,刚升职就被告知已经到天花板了,要不要这么扯?这个集团就没人能正确认识我的价值啊。“对了一”王癞子突然问道:“听闻你之前拒绝了三舍的指婚?”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
“你比我有骨气。”王癞子看了邵树义一眼,感叹道:“当年老夫人将跟随她多年的贴身丫鬟许配给我,我就不敢拒绝,相反还要感激涕零。你当面拒绝三舍,勇气比我大多了。”
邵树义再度苦笑,道:“我要为先考她居丧。”
王癞子不信,道:“若真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