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店卖盐赚的钱,可以拿一部分出来分给她。好吧,可能我多虑了,这事你应该早就做了,我只想说一句,若费娘子、朱道存胃口太大,钱不太够,可以找我想想办法,我俩一起凑一凑,喂饱他们就是了。”说到这里,邵树义想了想,道:“我应该还能拿出一百锭,走的时候你带上。咱俩之间不用分得那么清楚,没钱了我再去挣就是了,多大点事。”
柳氏白了他一眼,道:“你是笃定我不会拿你的钱,所以才这么说吧?”
邵树义哈哈一笑,道:“夫人说笑了。”
柳氏懒得再理他。
这个时候,她突然间有点回过味来。今天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么,被对方一通连消带打,稀里糊涂就坐在这里,一边吃喝,一边谈起今后要做的事情,真像他说的,两个人在搭伙过日子了。
不过她居然不太排斥。
柳氏暗暗叹了口气。她想起了当年父亲在海上做买卖,事泄之后,母亲惊慌失措,哭哭啼啼,结果父亲镇定自若,一点不慌,当场找来几个老兄弟商议对策,最终平安度过危机。
先夫遇到官府水军围剿时,自己在岸上也一度很惊慌,好在最后被男人们化险为夷。
在应对生死存亡之事上,女人终究还是有些局限,别人也不一定会听你这个女流之辈的话,家里还是需要一根顶梁柱的,不然真的太累了,心累。
邵树义就着鱼汤,三两口吃完一张饼子,又道:“回去后,好好督促柳兴。他真的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再终日享乐的话,这辈子别想有什么成就了。再者,你这个做姐姐的也需要他保护,温州带来的那帮人,好好甄别一下,挑几个吃得了苦的狠狠操练,就让你弟弟带着。我若有暇会去看看,总之别让他偷懒,知道吗?”
柳氏很自然地应了一声。
邵树义遂不再说话,低头啃起第二张饼子。
这个家,没我得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