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不愿意?」郑范又问道。
「真黑啊!」虞渊愤然道:「他想害邵大哥,竟然还能逍遥法外。」
郑范笑着摇了摇头,道:「苟活一时罢了。 从今往后,会不断有官吏敲诈他,榨干他的最后一分油水,最后随便安个罪名,胡乱处置了。」
虞渊大开眼界。 原来,贪官污吏们是这么玩的,简直比强盗还强盗。
「罢了,不说这个了。」郑范坐回了原位,道:「来,和我说说,小虎打算如何处置抢来的财货,又到底抢了多少。」
「我记不清抢了多少了————」虞渊红着脸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不会说谎?」郑范笑骂道:「好好好,我不问。 我只想知道一点,小虎打算如何处置抢来的财货。」
「邵大哥会将得来的那条船献上。 此皆赃物,他不敢动,也不会动。」虞渊说道:「另外两条船没了。」
「没了?」郑范似笑非笑。
「嗯,没了。」虞渊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说道:「一条船搁浅在沙洲上,晚上涨潮时漂走了,我们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许是沉了。 另外一条船本就没修好,被大风吹折了桅杆,船帮尽碎,漏水沉没了。 我们拼死抢回了一些财物,但大部分都遗落海里了。
「」
「所以就剩一条船了?」
「是。」
郑范先是无语,忽又一笑,道:「也罢,到时候先这麽说,看看昆山州丶漕府丶长桥水军到底想怎样。 再者—
丶」
郑范摸了摸狐皮,道:「孙川都能想办法破财消灾,小虎送了这么多礼,想必是有人愿意帮他说话的。」
虞渊暗暗松了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就看官面上如何运作了。
「对了!」郑范突然响起了什么,道:「让小虎以后当心点。 此番固然发了横财,但这钱烫手啊。 官吏们拿了没事,苦主不会和他们过不去,也不敢找官府寻仇,但小虎不一样。 那个请孙川帮忙销赃的台州海寇是谁,有没有弄清楚? 谨防人家寻仇啊。」
虞渊行了一礼,道:「多谢官人提点。」
其实,邵树义曾经对他说过这事。
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没有资格像官老爷们那样舒舒服服坐在家里,拿无风险的孝敬,他得拚,行人所不能之事,才有那么一丝机会。
世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