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南下的河南江北行省的百姓身上想办法了。
这是让他往地方豪强的路子上走。
「回去看看饭做好没有。」邵树义搂着梁泰的肩膀,笑道:「货还没脱手呢,尽想没影的事作甚。」
邵树义一伙人在船上过年,孙川一家则在金碧辉煌的高门大宅内迎新春。
或许因为心境的原因,孙川的这个新年过得很不如意。
年前被知州刘也先敲诈了一笔,送了十六根象牙不算,还倒贴了金银器二干件丶中统钞五百锭,非常肉疼。
而在周氏被抄家的除夕日,孙川心下不安,又去了趟市舶司,给提举纳速刺丁送了银盘丶银碗丶银瓶十余件丶中统钞五百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纳速刺丁虽然十分客气,却让孙川感觉过于客气了,这让他心下沉甸甸的,不可抑制地滋生出了些许惶恐。
市舶司同提举陈锐丶判官朱锦这些「老朋友」的态度同样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钱照收,但说话却东拉西扯丶云里雾里,让人摸不着头脑。
返回刘家港后,录事司达鲁花赤丶主鹃回回要束木以其妻麻儿也里牙过生日为由,索要财物。
老实说,要束木担任录事司达鲁花赤三四年了,从来没主动向孙川索取过任何东西,这是第一次公然索贿。
孙川勃然大怒,但也就怒了一下。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捏着鼻子给了百锭中统钞充当生日贺礼。
前后不过数日时光,就被迫花出去钞一千多锭丶金银器数十件丶象牙十余根以及玳瑁丶珍珠丶鲨鱼皮之类的海外奇珍数十件,可谓大出血。
但孙川心里仍然不踏实,因为他无法确定花了这么多钱有没有效果。
衙门里的人以前称兄道弟,现在话都不尽不实,让人无比着急。
最让他心寒的是市舶司那帮人,这可是最大的靠山啊,以前不知道帮他们收了多少税,捞了多少钱,现在却想和他撇清关系了。
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用你的时候言笑晏晏,不用你了又弃若敝履,简直混帐!
就这样一直到了正月十五,刘家港水军千户刘讷又上门索要摊派了,说是修船的钱,一张口就是三百锭。
孙川给了之后,终于绷不住了,在家摔了杯子,怒不可遏。
柳氏面色平静地让仆人收拾好残局,然后问道:「船队出事了?」
孙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柳氏没有说什么,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