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大字。
王华督作为招雇人手,先留在这里帮几天忙,日给钞八百文,包吃住。
他的主要工作是为邵树义服务,比如他刚刚搬来一张案几,拿来一个蒲团,然后开始磨墨,看起来很轻松。
「既有内帐,想必还有外帐?」王华督有些好奇地问道。
「自然是有的。」邵树义在蒲团上盘腿而坐,说道:「内帐记录钱物出入及损耗,外帐记采买、售卖及招雇之事。」
「如此,岂非要两个帐房?」王华督奇道。
「正是。」邵树义点了点头。
「那直库还有什么用?」
「如何没用?」邵树义笑了笑,道:「海运仓还有库官和库子呢。」
「库官、库子大字不识一个,恰恰没用。」王华督撇了撇嘴。
「粗警小盗、震慑内贼,我看还是有用的。」邵树义说道:「明日你出去一趟,看看有无合适的大锁,再请个匠人回来。」
「你要作甚?」
「诸库上双锁,内帐房与直库各持一钥,单人不得入内。」
王华督无言以对。小小一个邸店,竟搞得这般正式,不知情的以为是什么大内密库呢。
「你以后当内帐房还是外帐房?」他问道。
「看三舍如何安排了。」邵树义无所谓道:「其实我本还想设个客帐房,专管青器售卖的。但多请一个人太过麻烦,怕三舍生气。」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笑,道:「青器铺子其实不需要这么复杂,因为它没有窑场。若是船坊,最好有内、外、客三帐房,每月初五、十五、廿五各自盘库、对帐、结算。如此坚持下去,形成定例,舞弊之事不敢说没有,肯定会大为减少。」
王华督听得云里雾里。他只知道郑家青器铺子原本是掌柜一手遮天,直库兼着帐房,完全靠着人情维系着。而当人情靠不住的那一天,营私舞弊就存在了,上下相疑难以避免。
邵树义这一套,似乎给包括掌柜在内的所有人都上了一道枷锁。固然没法完全杜绝贪墨舞弊,但已经将其极大限制了。
「真论起来——」王华督思忖间,邵树义已然拿起笔,开始记录帐簿,口中说道:「我还是喜欢当外帐房。无他,能接触更多的人。」
「你是不是想让虞舍过来当帐房?」王华督低声问道。
「我倒是想,怕三舍不同意。」邵树义说道:「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王华督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