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
虞渊扔掉斧子,上前扶了他一把。
「好兄弟!」邵树义拍了拍虞渊的肩膀,道:「今日若无你,怕是来不及发铳。」
「我……」虞渊结结巴巴。
邵树义朝他笑了笑。
虞渊心中陡然一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从邵树义眼中看到了几分残忍的味道。
这是……疯了么?
「得好好做件戎服了。」邵树义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若能把火罐、药罐、弹丸、火捻、通条等物事都挂在身上,杀人就利索多了。」
虞渊无言以对,王华督亦看出了不对,愣在那里,场中一时间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阵脚步声响起。
邵树义装好了弹药,让王华督打开屋门。
「逮着一人。」门外响起了程吉的声音。
伴随着他的声音,还有一团黑乎乎的人影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虞渊立刻取来油灯,凑近照着,却见是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此刻已七荤八素,晕晕乎乎。
「问过了。此人叫张迪,乃郑家青器铺武师张能从叔。」程吉边进门边说道:「今晚一共来了四名凶手,皆太湖水匪,死了三个,走脱一人——哎,小虎你作甚?快住手!」
不过晚了。邵树义不知道何时弃了手铳,取来那把斧子,在程吉惊惧的目光中,朝老者张迪的脖子奋力斩下。
许是手有些抖,又或者气力不足,总之斧子没能把头颅斩断。但即便如此,场面依然十分「壮观」——
张迪没有任何惨叫,只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嗬嗬」的声响,然后再无任何动静。
王华督看得头皮发麻,同时也有些许兴奋。
虞渊又陷入了呆滞中,脑子也有些混乱。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里有那么多血,能喷这么高……
邵树义又剁了几下,将头颅彻底斩断后,拿破布包了起来。
他朝众人笑了笑,自顾自回到东屋,换上了那件青色的新衣。
这一刻,他好似拂去了心头的尘埃,又好似崩断了束缚他的锁链。
我疯了?不,我没有疯,疯的是这个天下。
在这个疯疯癫癫的世道中,你若不疯,反倒不正常。
「小虎,你这是……」王华督追了进去,低声问道。
「除恶务尽。」邵树义理所当然道。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