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街道开始出现水的坑洼,车辆的底盘偶尔传来沉闷的颠簸声。等到雷克萨斯驶入唐人街的地界时,空气中那种上流社会的香水味道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下水道里积年累月的酸腐气,和老旧中餐馆子后厨的老旧排风扇轰鸣着吹出的黏腻油烟味道。
从天堂到泥沼,在这个折叠的城市里,仅仅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
路口的路灯突然由绿转红,灯照在了陈海生年轻而倔强的脸上,显得有些茫然。
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林叔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咽了口唾沫,“如果他只顾着自己当大明星,根本不愿意庇护唐人街这摊烂泥呢?而且我们今天坏了规矩,把消息告诉了他,要是他不认账,那些意大利人和爱尔兰人找上门来,或者那个幕后的人找上我们,我们怎么办?”林道行看着窗外闪烁的、残破的中文霓虹灯,久久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海生你的祖籍应该是梅州的,”他轻声说道,“你也该认祖归宗,回老家看看了。”几天后,布鲁克林的丹波区域,今晚被彻底戒严。
纽约市警局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指挥着交通。
梅隆艺术馆门前,一条长达三十米的红毯一直铺到了街道的尽头。
伊丽莎白&183;梅隆穿着一条黑色的tf晚礼服,将那头柔顺的金发盘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整个会场布满了高级的保镖。她正和几位曼哈顿的市议员、基金经理,还有这次作品上展的先锋艺术家们打趣聊天。
就在这时,一辆凯迪拉克凯雷德轰开了夜色,停在了红毯前端。
李维从后排下了车,光亮的皮鞋踩在了红毯上面。
一些记者们瞬间认出了这就是nfl最近风头正劲的大明星,瞬间长枪短炮调整角度,朝着李维的方向不停地拍摄。原本正和一名知名艺术评论家谈笑风生的伊丽莎白,只来得及补了一句“失陪”之后,就提起了碍事的黑色裙摆,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下阶亲自迎了上“你来了!”
她走到李维面前,蔚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激动与雀跃。
她的双手微微张开,向李维展示着身后灯火辉煌的艺术馆和红毯上衣香鬓影的人群。
“看看这个!怎么样?”她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和忐忑,“这次展出的艺术家们全是我亲自请来的,有不少人最近都声名鹊起,在国际舞上有一定知名度,我相信家族基金会肯定会高看我一眼,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