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去过李维看着他那种怜悯的眼神,感觉心里有点不爽,强调道:“他不是精神病。”
“我也不是,”男人耸了耸肩,“但是警察抓人的时候可不会因为你不是精神病就不抓你。”“总之,”他说道,“有烟吗?我不要钱,一包烟可以采访我30分钟。”
“没有,”李维摇摇头,“我不抽烟。”
男人叹了口气,朝他们招了招手:“算了,来吧,这次就不收你们采访的费用了,跟我来吧。”男人转身领着两人向隧道的更深处走去。
虽然没有烟,但是他似乎因为许久没有跟人进行过对话而打开了话匣子,一说就停不下来。李维发现这里的棚屋似乎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垃圾遍地,反而像是一个个用胶合板、防水布和废弃的广告牌等堆砌出来的方块儿,甚至每隔一段距离他都能看到头顶上有一根拉出来的电线,连接着昏暗的灯泡。“很神奇吧,隧道里面居然还有电,”男人指了指头顶像是蜘蛛网一样的电线,“这里毕竟也是纽约电力系统的一部分,虽然我们从来不会因此而付费就是了。”
“我们管这个叫做火种,”他指着一根从混凝土裂缝里延伸出来的电缆说道,“我刚来的时候还没有通电,但是后面有个电工从上面地铁线路的维护箱里面把电接了过来,让我们得以在这里也时不时有电可用,虽然有时候不太稳定,但是毕竞有就不错了。”
“你住在这里多久了?”李维忍不住问道,“5年?10年?”
“我记不清了,”男人耸了耸肩,“自从雷曼兄弟倒闭之后我就住在这里了。”
“雷曼兄弟倒闭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李维一边回头看着跟上的堂吉诃德,一边说道,“你在这里待了十几年。”
“哦。”男人似乎并不关心这个话题,他来到了一个利用隧道原本的凹陷处改造的空间,门口挂着一块印花床单作为门帘。
男人掀开帘子,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李维特意看了看自己的白银之躯有没有处于开启状态,才低头钻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但是却让李维感到了惊讶。
想象中那种垃圾遍地的情况并不存在,这里的地面上铺设着几层厚厚的硬纸板,上面又盖了一层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旧地毯。
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堆牛奶箱,被改造成了书架和置物柜。
最显眼的是一张用木板搭起来的桌子,上面竞然放着一摞报纸,还有一个虽然屏幕碎了、但显然还在充电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