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梳着脏辫的黑人少年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正指着他,他看上去身材和骨架都十分瘦小,脸型也和迈克尔不太一样。
“你是…… 李维?” 他皱着眉头说道,“这不是富兰克林高中的大明星吗?你怎么在这里?”
“你认识我?” 李维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给迈克尔来送书。”
“把袋子给我,” 黑人少年眼中的警惕不减,“别耍花样 ——”
李维径直把袋子丢给了他,搞得他手忙脚乱。
“法克!谢特!” 他慌乱地接过袋子,“都他妈跟你说了别耍花样!”
他后退了两步,看了一眼袋子之后,眼神稍微放松了一些。
“迈克尔那个混蛋肯定没跟你介绍过我吧,” 他收起了枪,穿过李维给屋子开门,“我是凯文。”
“你看起来不像……” 李维顿了顿,“嗯…… 不像迈克尔的弟弟。”
“这是吸冰吸的,” 凯文一边开门一边用枪口搓了搓脏辫中间的缝隙给自己止痒,“如何判断一个人吸的什么毒品?”
“吸冰的人,身材比较瘦小,” 他自顾自地说道,“吸大麻的人,反应迟钝,眼神涣散,身上总有一股臭鼬味儿,而且他们见什么吃什么。”
凯文一边说着,一边随脚把地上的垃圾踢开,给李维腾出一条路。
“至于用海洛因的……” 凯文把手枪扔在茶几上,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瘫软在沙发里,做了一个翻白眼的动作,“就像这样不停地点头,站着都能睡着,这帮人最没劲,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你懂得真多。” 李维随口说道。
“这是混帮派的必修之道,” 凯文露出了几颗泛黄的牙齿,“不比你们的什么微积分容易。卖冰的、卖草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和该卖的,不然碰了不该碰的客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你知道,” 李维陈述道,“你是个老手了。”
“是的,” 凯文有些亢奋地说道,“我在这条街混了 3 年了,老大都换了 2 个,但是我依旧活下来了,为什么?就是因为我聪明,有眼光,我是这条街最谨慎的,我用鼻子都能闻出来一个人到底吸没吸。”
说着,他闻了闻空气,然后十分笃定地对李维说道:“你肯定没吸。”
“我从来不碰那玩意儿,” 李维耸了耸肩,“你猜得没错。”
“你既然来了,” 凯文笑嘻嘻地从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