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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伊芙琳的意识飘在半梦半醒的边上。
“大概有一刻钟了。”母亲的声音,很轻。
“让她再睡会儿。”
另一个声音,男的,很年轻。
伊芙琳的眼皮动了一下,鼻子先于大脑恢复了功能。
一股奶油和巧克力的味道,正从某个距离她不到一尺远的方向往她脸上扑。
她的鼻翼抽动了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她的眼睛睁开了。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棕色的纸包,纸包封口被人拆了一半。
纸包里面是一盒巧克力。
包装盒上面有一只金色的小旗帜,旗帜底下写着一行花体文字——瓦伦丁。
她的目光往上移,移到纸包旁边。
纸包旁边还有一只小布袋,布袋口扎着麻绳,从缝隙里能看见奶油色。
再旁边,是一只锡罐,锡罐上贴着标签:“霍尔本街34号,皮尔逊手工太妃糖”。
再再旁边……
“你醒了?”
李察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衬衫和马甲,比八月份离家时合身了,他又长了那么一点个头。
“……”
伊芙琳的大脑重启了。
“哥!!”
声音大到外面那条大狗从台阶上弹了起来。
李察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女孩从扶手椅上弹射而出,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你什么时候……你怎么不……”
她肩膀一抖一抖的,李察不太确定她是在笑还是在别的什么。
“你压到我茶了。”
“谁管你的茶!”
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兄妹俩,又把头缩了回去。
灶台上正煎着什么,油星子在锅里噼啪响。
李察用没端茶杯的那只手,在妹妹后脑勺上拍了两下。
“松手,你勒着我领子了。”
伊芙琳没松。
她又紧了紧胳膊,好像在确认怀里这个人是实心的。
过了大约半分钟,她才把手松开。
退后一步,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谁让你不提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