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灌满了泥浆。
石面上的铭文记录的是这套仪式的接收端。
海峡对面做完仪式,贡品推进水里,以太信号顺着海峡底部路径传到了这一端。
接收端铭文确认:贡品到了,仪式完成了。
接收端会回传一道“收讫”信号。
收讫信号到了发送端,那边的水面会短暂地变得平静。
祭司们把这种水面的短暂平静叫做“神的嘘声”。
意思是神满意了,闭嘴消停了。
可现在,大陆那边做仪式的是机枪和榴霰弹在做。
做得比祭司快一万倍,效率高一万倍。
李察趴在坑边上,把脸凑近了石面最底层。
在铭文的最底部,被几千年的石灰浆和泥土覆盖着的缝隙里,嵌着一件小型器物。
他用指尖把缝隙边缘的泥巴拨开了一点点。
露出来的是一只鱼形坠饰。
鱼的造型极原始,只有几条弧线勾勒出鱼的轮廓,尾鳍分叉,嘴微张着。
李察把静观贴了上去。
鱼坠温热。
这只鱼在高卢的文化中,象征“在水中自由穿行的引路者”。
李察没有权力动这只鱼坠,它是封印体系的一部分。
可在灵感贴着鱼坠的那十几秒里,面板上的可用点数往上蹭了大约零点二。
哈丁把众人召到了一处。
“汇总一下各自读到的,你们先说。”
普拉特先开了口。
“井壁石材和暗沟石材是同一批的,黑色灰浆成分也一致,是同一时期、同一批人建造的完整系统。”
凯瑟琳翻开本子。
“铭文东侧承重大于西侧,坑边碎骨的分布也是东侧多西侧少。”
她又翻了一页。
“碎骨极碎,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
但分布呈放射状,中心指向井口方向。”
玛姬接过话头。
“石面上那些指向地底的半封闭圈,在古高卢祭祀遗址里只出现在一种结构旁边。”
她停了停。
“井,祭祀用的井。”
“高卢人叫它'头颅井'。”
这三个字一出来,在场人的脸色都变了。
爱德蒙攥紧了胸前的银十字架,嘴唇极快地动了几下。
李察点点头,进行更详细的补充。
“古高卢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