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有数就行。
别在征文里写你在《北方文学评论》上写的那种话,征文评委不是济贫委员会,他们的手段可不会这么温和。”
李察看完信,注意的反而是那段“一镑够你吃两个月食堂”。
他现在的饭量,一镑勉强够吃一个月。
格蕾要是知道他的伙食费又多了这么多,大概不会想着和他在公园约会只简单带两块三明治。
接下来一个星期,他在征文这件事上花的力气远超前两样加起来。
《异闻辑》写的是底层人能懂的鬼故事,他手里素材堆得满坑满谷。
《北方文学评论》的散文他已经跑通过一遍流程了,知道主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知道刊发后会被谁读到、被谁记恨。
可征文这个东西,他从来没碰过。
到了第三天夜里,他把征文初稿写完。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写成了控诉,对评委来说就跟往他们咖啡杯里吐了口痰差不多。
“征文评委不是济贫委员会。”
夏洛特的提醒在他耳边转了一圈。
他重新坐下来,把钢笔握在手里想了很久。
五十镑奖金他当然想要,帝国出版总署推荐渠道他更想要。
可他不打算违心地歌功颂德。
那就得在“让上面的人读得舒服”和“写出真东西”之间找到一条极窄的路。
临近这一次神谱沙龙聚会前,他才堪堪写好。
他把三封信一起带到了宿舍楼不远处的邮筒前。
一封给夏洛特,一封给帝国文化促进委员会,一封给曼城那家印刷厂。
三封信塞进铜绿斑驳的邮筒口,一封接一封地往里滑,消失在黑洞洞的肚子里。
邮筒顶上蹲着一只鸽子。
鸽子灰扑扑的,头歪着看他,像在问你怎么还不走。
“走了走了。”李察朝鸽子摆了摆手。
鸽子“咕”了一声,没动。
………………
十二月十六日夜晚。
李察再睁眼时星海已经退了。
主座更高了……不,高度没变,赫卡忒的存在感变了。
金面具上半张少女脸和下半张老妪脸之间,那条缝合线比上次清晰了许多。
李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影子正在帷幕后浅滩上待命。
赫卡忒环视了一周。
“今天只有一件事,面具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