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也不该问。
凯瑟琳则想到了一个老妇人。
当时那个老妇人正两手扒着帐篷绳索,被身后钻出来的受溺者抓住了脚踝往下拽。
那老妇人朝凯瑟琳的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她一下。
那一刻,涅墨西斯面具的代价差点失控。
她几乎就要动用面具真正的审判能力了。
可那股力被她自己压了回去。
麦克菲伊教授帮她做的封禁偏转术式起了作用。
她情愿被拽着去校勘拓本,也不愿意在四千多个难民和一群从业者面前暴露面具的审判。
她选择了沉默,沉默的那一瞬间有些人就不在了。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火车在某个站台又停了一次。
这次停的时间比较长,似乎是在等对面方向的运兵列车通过。
站台上依然空无一人,风把丢在铁轨边的旧报纸吹得翻了几个跟头。
就在这片安静里,后排传来了一个声音。
“嗯嗯嗯嗯嗯……”
费舍尔在说梦话。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嗯嗯……不是我的错……嗯嗯……是他推我……嗯嗯嗯……”
李察和凯瑟琳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费舍尔整个人缩在硬木长椅上。
后脑勺枕着车厢壁,绷带翘出来的那一角在他呼吸里一起一伏。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又嘟囔出一句。
“是个渔夫……嗯嗯……一个壮得像牛的渔夫……推了我一下……”
他翻了个身,脸朝向了车窗方向。
“……绷带别碰……疼……嗯嗯嗯……”
凯瑟琳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举起来。
“他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
李察用灵感扫了一下。
“睡着的。”
凯瑟琳把本子合上了,唇角上扬。
火车重新动了起来。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发出均匀的咔嗒咔嗒声。
火车驶进隧道,光线暗了下来。
费舍尔在后排发出了极其响亮的呼噜声。
李察也在这片黑暗里闭上了眼睛,开始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