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和许衣对视了一眼。
这其实,就是张骆在看这部电影时的感受。
也明白了,为什么它叫《无问西东》。
陆拾说:“小骆,听你说完刚才的那些,我突然觉得,是我格局小了,《少年》杂志应该发表这样的故事。”
“没有,它确实有点太格格不入了,去煞有其事地讲坚守,讲理想主义,讲牺牲与付出,这不是当下这个时代流行的东西。”张骆自己也很明白这一点。
就在这时,车开过了德胜门。
张骆隔着车窗看着这座历史建筑。
灰色天空与黑色枝杈之间,它沉默地伫立。
“塔娜姐早上来酒店找我,还跟我说,玉明这座城市旺我。我现在忽然意识到,为什么我每一次来玉明,好像都会有一些跟平时不一样的感受。对我来说,玉明的东西很难吃,玉明的天气太干,玉明的冬天也很冷,我其实都不是多么喜欢它,但是,它的历史就站在这里。”张骆挠挠头,“平时我可能会觉得,历史啊、理想主义啊、文明啊……这些命题过于宏大,大到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觉得太假大空,但我忽然意识到,其实,在玉明,站在这座城市里,也会让我有一种在其他城市无法感受到的感觉。我与宏大,与历史,共存于天地之间。”
许衣回头看了张骆一眼。
沉默两秒,她说:“我其实是一个很庸俗的人,我不关心人类的命运,不关心世界的进程,我更在意我的这一亩三分地,更重视和陆拾吃的一顿火锅,更在乎我身边实际的人和事。但就算这样,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还是会被打动。真的,听你说这些,我会感到很开心,因为幸好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们这样的人。有时候我也觉得,陆拾是不是太老派了,大家都在讲经济的发展、讲房价的飙升、讲信息时代将要改造这个世界,只有他,心心念念地捧着他的书,看着他的字。可我一边觉得他像个过时的年轻老头,一边又情不自禁地喜欢他。小骆,我今天听你说这些话,知道你愿意做这样的人,只有一个感觉,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陆拾弯了一下嘴角。
张骆看着他们俩,笑。
“我也一样,许衣姐,每次看到你们,我都觉得太好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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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饭店是陆拾订的。
在一个胡同里面。
“许衣第一次吃过以后就跟我说,等你来了,可以带你过来。”陆拾笑着介绍,“她觉得好吃,所以她觉得你也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