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不断压迫着他的颈动脉。
窒息感逐渐将他淹没,短短几秒,尤金只觉太阳穴突突狂跳,仿佛要炸裂开来,大脑因缺血而出现嗡鸣,双眼逐渐发黑,眼前的世界迅速扭曲。
喉咙里挤出几丝咯咯声后,意识断线,双臂无力垂落,像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克劳斯又保持姿势了一会才松开手臂,任由尤金滑落在地板上。
缓了两口气换,他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
他不准备杀死尤金。这不仅是他不想杀人,把一个活着的锈党中层干部交给审判厅,绝对是比账本的功劳大得多。
至于暗格里消失的工分票,完全可以推托不知道。反正金条还在那里,审判厅不会追究那几千工分的去向。
克劳斯蹲下身,抽出腰腰带,将尤金的手腕反绑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和疲惫。
“尤金?你在磨蹭什么?怎么还不出来?”
克劳斯吓了一跳。
见鬼,还有人!
他刚想找地方躲起来,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就接连响起。
嗒、嗒、嗒。
节奏很快,就在书房外面!
克劳斯距离窗帘还差两步,一个女人就探进了书房。
走廊的微光照亮了她的半边脸,头发保养得极好,肩头是件丝质短袖,脸上还保持着一股焦急。她刚想开口抱怨,目光却落在了书架前。
借着客厅反射的微光,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尤金,以及那个蹲在阴影里,手中正举着一把枪的陌生男人。
女人瞪大了眼睛,张开嘴,想要尖叫。
“嘘别出声!”克劳斯压低声音,枪口指着她,语气里带着安抚,“保持冷静,别乱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她弄出太大的动静。
一旦引来外面的警察,他怀里私吞的那些工分票就彻底说不清了。
卢卡的生活,他在郡城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女人极度慌张,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但在黑洞洞的枪口下,还是闭上了嘴,惨白着脸,僵硬地点了点头。
看着女人配合的举动,克劳斯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分。
他稍微侧了侧枪口,“进来,把门 ”
克劳斯压低了嗓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在控制局面,而不是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