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圣彼得堡东区外缘,第十七号工业排渣管道口。
一声尖锐汽笛鸣响后,直径五米的管口猛地震动,灼热的工业废渣裹挟着刺鼻的硫磺蒸汽喷涌而出,坠入下方翻涌的灰蓝雾海。
管道下方三十米处,一块人工开凿的岩石平上,一个男人正焦躁地踱着步,不时掏出怀表查看时间。他穿着一件考究的浅灰色高支棉马甲,衬衫袖口翻折整齐,本该显得利落体面。可现在,马甲前襟沾满了煤灰与汗渍,衬衫皱巴巴地贴在后背上,透出一股子狼狈。
脚边横七竖八地堆着几个大号旅行箱,那些箱子塞得鼓鼓囊囊,显然是仓皇出逃时能塞多少塞多少的结果。
不远处,女人蜷缩在平最里面的夹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毛毯包裹的婴儿,身边坐着两个七八岁大的男孩。男孩们穿着缩小版的呢绒短裤与背带衫,被山风吹得瑟瑟发抖,眼神惊恐,不知所措。“该死的,他们怎么还不来?”男人低声咒骂着。
他是一名福音厅的中层官员,负责学苑区的部分物资调度。三个小时前,审判厅的审查官们端掉了他上线的秘密仓库。逃离的时候,一队封锁外围的治安巡警截住了他们,他用两根金条才买通了队长,才换来了这条活路。
突然,一阵低沉轰鸣声从云层下方传来。
男人猛地向下望去,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求生的光芒。他转过身,对着妻子拚命招手。女人抱起婴儿,牵着两个男孩,跌跌撞撞地跑向断崖边缘。
轰鸣声迅速放大,一架大型扑翼机撕开薄雾,出现在视野中,三对巨大的仿生学帆布翅膀上下拍打,卷起狂风,将一家五口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男人兴奋地挥舞着双臂。扑翼机调整姿态,腹部的起落架探出,有些粗暴地落在了断崖平上,掀起大片沙尘,呛得孩子们剧烈咳嗽。
“该死的,总算到了!”
男人迎着风沙迫不及待地冲上前,正欲拉开舱门带家人逃离这场清洗。
“哢哒。”
舱门却先一步被推开。
男人吓了一跳。
竞然有四个人从机舱里鱼贯而出。
他让开舱门,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四个形态各异的家伙从身边走过。
他们中,有满脸旧疤的凶悍青年,有端着燃素步枪一脸傲慢的金发小子,有长着异变鳞片干咳不止的胖子。最后那个男人甚至面色惨白,像是刚从病床上被人拽起来的。
这四个人,正是罗夏、尤里、水蛭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