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汉斯眼角余光扫过左侧满是油污的窗户。这无意的一瞥,却让他的整个身体绷紧起来,无数条支架支撑的心脏,泵血速度猛地加快。
因为街角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保养得极好的旧式翻领深棕色皮夹克,领口压得平平整整,在一群穿着破烂工装的底层渣滓中显得格格不入。
更要命的是那人左手提着的硬壳密码箱一一黄铜搭扣,锁眼擦得一尘不染。
汉斯太熟悉这种做派了。那种刻意保持低调却掩盖不住的神秘与阔气,再加上那身与两人上次短暂接头时如出一辙的老派行头,绝对是他苦等的那位大金主!
“终于他妈的来了 ”汉斯在心底狂笑,喉咙里仿佛已经尝到了顶级雪茄的醇厚味道。那只密码箱里装的会是什么?成堆的金马克?还是闪烁着湛蓝光芒的高阶燃素结晶?
无论是什么,都足以让他的“黑十字”佣兵团在这个法外之地站稳脚跟。
他突然闪过昨晚那个女招待免费给他算的一卦。
那张沾着酒水污渍的占卜扑克上画着什么来着?一座被幽蓝火光与闪电击碎的高塔。
他记得那个女招待捏着牌的手会微微发抖,擡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开口。“汉、汉斯老&183;是高塔。牌面说 这预示着不可逆转的剧变,还有 … 还有从天而降的终结。您、您最近千万要”
“剧变?终结?哈!当然是他妈的老子穷酸日子的终结!”
汉斯当时一口浓痰吐在铁板地上,对这神神叨叨的屁话嗤之以鼻,现在却深信不疑。
命运的齿轮果然转到了他这边,泼天的富贵就在门外等他!!
积攒了数日的焦躁和窘迫,让汉斯不经意间就将多年刀口舔血练就的警惕落在了卡座上。
他根本没注意到酒馆角落里扫来的几道隐晦视线,也没听见不远处桌面上那三声极轻的叩击。他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窗外那个提着密码箱的男人吸走了。
他急不可耐地站起身,动作粗暴到了极点。
机械左腿在地面上跨步踏出,震得周围桌子上的杯子震颤。右手机械臂顺势向前一探,像拨开一袋垃圾似的,将旁边挡路的路人猛地推开了大半步。
路人撞在桌角上痛苦地弓起腰,但并不敢去招惹汉斯。
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咚咚的踏步声在嘈杂的酒馆里回荡。他的步幅迈得极大,双眼就盯着那扇铁门方向,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