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势不可挡,在他胸口留下狰狞的伤痕。
“大郎!”洪伯大惊,上前搀扶住他,急道:“你快走,我留下断后。”
高袂面无血色,额头滚落汗珠,他表情依旧沉稳,缓缓摇头:“你挡不住他们。”
另一边,袁峰率领二十名壮汉冲杀而来,他们步伐统一,气息相连,冲锋时如同千军万马,气势惊人。
咻!
刺耳的破空声传来,一根箭矢从高袂身后射出,化作残影,突破沸腾的气机屏障,洞穿一名壮汉的胸口。
袁峰与众壮汉冲锋步伐一顿,圆融的气机顿时紊乱,但在下一刻便恢复流畅。
所有人目光投向厅外。
只见月色下,一个身穿圆领长衫的俊秀青年,双手托着一把造型夸张的木单弩。
他身边还有两个穿粗布的汉子。
见高袂望来,皇甫逸邪魅一笑:“高兄,除暴安良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看着这位不速之客手中的弩,袁峰变了脸色。
木单弩!
这东西配上绞车,就是小型床弩,重甲骑兵都能射个窟窿。
大木单弩更是需要三四人协力操作,在战场上,一发射去,人和马能射个对穿。
“先杀他!”袁峰转而率领部众,朝厅外奔去。
见此情形,他身边的两个男人惊叫起来:
“四郎,他们好像冲你来了。”
“四郎,我们说好的,绝不出手,只护你平安。阿贵,带四郎走。”
皇甫逸不甘的叫道:“两个狗奴别废话,帮小爷上弦,再射一箭,这样跑掉太丢人了。”
兵荒马乱中,突然有一个黑色圆球从天而降,滚入战阵中。
众人定睛看去,那是一个拳头大的木质圆球,球面并非光滑一体,由一块块六边形木片拚接嵌合而成,布满细小孔洞。
什么东西?
谁丢的?
黑暗中,传来清脆的响指声:“啪!”
下一秒,圆球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哢哢”声,弹簧释放动能的“嘣哒”声。
无数长针暴雨般炸射,距离最近的六名壮汉大腿、脸庞、胸口,纷纷中招。
长针力道有限,未能透体而入,大半截露在外面。
这点伤并不致命。
但六名壮汉突然捂住胸口,面容痛苦,嘴唇染上乌色。
仅仅几个呼吸,便倒地抽搐,陷入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