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时序对车夫说道:“去宁阳坊。”
回到宁阳坊,已是日头高照。
院子里,姐夫坐在小马扎上编竹筐,与皇甫逸指点江山,唾沫横飞,时不时举起酒葫芦来一口。
见他回来,姐夫斜眼道:“大清早的跑哪去了……买了什么回来?”
颜时序把镔铁、百炼钢掷在地上,发出沉闷响声。
姐夫和皇甫逸围了上来。
“好东西啊,用它们打出来的农具,一定很趁手。”姐夫摸着料子,感慨道。
皇甫逸则盯着颜时序的肩膀,“我闻到了银子的味道。”
你是寻宝鼠吗,这都能闻到?颜时序解下包裹放在地上,里面是一百两死沉死沉的银锭。
“你你你……哪来这么多钱?”皇甫逸这回真震惊了。
多吗?用命换的。颜时序心说。
姐夫摸着下巴的胡茬,沉吟沉吟:
“二郎啊,我忽然觉得唐霜是苏特族人,与咱们门不当户不对。以颜家的门楣,你应该娶官贵嫡女。”
“姐夫你也太市侩了吧。”颜时序把银子交给皇甫逸:“子遥,帮我送到屋子里,高兄呢?”
皇甫逸搬着银子往屋里走:“屋里打坐呢,高兄午后要回五更墟,咱们一道去。”
颜时序目送他进屋,把姐夫拉到墙根,问道:
“姐夫,你和阿姐熟吧。”
姐夫看傻子似的看他。
“我的意思是……”颜时序措辞道:“阿姐是不是所有秘密都会跟你说?”
姐夫愤愤不平道:“那倒不是,她到最后都没跟我坦白她在江湖上到底有多少相好。”
啊?阿姐这么抢手吗,我怎么不知道!颜时序顿时把蛊虫的事抛之脑后,清了清嗓子,小声道:“说说?”
姐夫没好气道:“没认识我之前,她曾和上清宗的一个臭道士结伴游历江湖,臭道士在江湖上颇有声望,人称‘瑶光剑主’,大家都说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后来她又和南宗一个小白脸纠缠不休,小白脸为了她还和臭道士打了一架,至今都是仇人。”
“再后来她又去京城,又被武状元韦破贼的曾孙看上,扬言要娶她为妻。但是有个书生不同意,写诗嘲讽姓韦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书生后来当了宰相……
“这些是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多着呢,你姐走到哪都招蜂引蝶,颜公后人的身份,到哪都吃香,再看看你……”
姐夫嫌弃的“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