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在大臂的短刀,高高举起,刺向温从简的心脏。
“噗!”
刀刃最后偏离了几寸,刺在了肩膀。
颜时序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脸色沉静:“这就是巧舌?”
他不会因为这么拙劣的激将法,便怒不可遏,情绪失控。
“你的意志力比我想的更强,看来快踏入‘匠心’境了。”温从简有些失望,他侧头看向屋外,屋外始终寂静,没有声音,叹息道:“看来道学馆的直学士是不会来了。”
他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希冀巡逻的直学士能察觉出异常。
高袂再强,也不可能拦住道学馆的直学士。
可惜,直学士始终没有出现。
温从简收回目光,望着天花板,叹息道:“我们当细作的,别人不给体面的时候,要学会自己体面。”
他轻声道:“杀了我!”
颜时序挑了挑眉,这话显然不是对他说的。
温从简表情忽然扭曲起来,眼角、鼻孔、耳道流出黑血,抽搐了几秒后,再也不动了。
死了?
玩蛊的人想自杀,神仙也防不住!颜时序无奈地叹口气,扛起温从简的尸体出门。
院中,高袂和尚合十而立,闭着眼,沐浴在星光中。
他睁开眼,看向颜时序肩上的尸体。
“话本就是温从简丢我们院里的。”颜时序解释道:“他想找的是我,但又怀疑你,索性就把我们一起除了。”
这是必然要给高袂的交代,是受害者的知情权。
高袂和尚“嗯”一声:“尸体怎么处理?”
“我自会解决,高兄,你先回学舍吧。”
接下来的事,就不方便让高袂看见了。
高袂和尚转身便走。
这同样也不能让顾含章知道,免得佳人一怒之下清理门户。
于是颜时序快速奔出学舍,沿着墙根僻静之处,一路疾跑,来到当日与贺思齐藏尸的偏殿。
短短三五日,已是物是人非。
……
金河馆,小院。
红烛高涨,披着素色薄纱的阿宴,盘坐在矮床的竹席上,清点着积攒多年的钱财。
她的身侧摆着两只大木箱,一只堆满铜钱,另一只堆着金饼、银饼和金银首饰。
阿宴一遍遍数着铜钱,一遍遍整理着金银饼,把它们摞得整整齐齐。
红儿端着一壶酒进来,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