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柱和梁木结满蛛网。
一位道长盘坐在蒲团上,前方摆着一张法案,案上两盏蜡烛、符纸、铜香炉、木印、令旗等。
几米外的立柱下,皇甫逸靠着柱子,呼呼大睡,怀里抱着一只小黑鸟。
小黑鸟瑟瑟发抖,乌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瞟,又怂又警觉,又害怕又可怜。
道长面容清臒,长须飘飘,见颜时序进来,嗬斥道:
“撒个尿这么久,你若丧命于女鬼爪下,别指望为师花钱收尸。”
一旁的高袂和尚低声解释:
“刚才这老道突然跟我说,有一个师弟外出解手,尚未归来,让我出门去寻。在书中,我们的身份是他的弟子。
“子遥兄来的时候,也是我去接的,他比较幸运,没有遇到女鬼。”
说话间,皇甫逸怀里的雪衣,像是流浪的孩子见着了爹。
乌溜溜的眼里含着一包泪,挣脱皇甫逸的怀抱,蹦跳着扑来。
颜时序伸手接过它,把它抱在怀里,软语安慰:“没事没事,我来了。”
雪衣刚想哭诉,急忙忍住,发出两声委屈的啼叫。
高袂看着小黑鸟,道:“它果然是你养的鸟,我在院中看见它数次。它是自己飞过来的,不停地啄门,极通人性。”
不但通人性,还通人语。颜时序心说。
高袂面露疑惑:“只是没想到,它也会进入书中。莫非你的鸟能看懂书?”
颜时序面不改色:“也可能是触碰到了书,才被吸入这方世界。”
高袂皱眉不语。
这时,皇甫逸醒了过来,见到颜时序,大喜过望:“高兄,我就说伯衡会来的,在道学馆,谁能眼睁睁看着家里多一本书,却不翻阅?但我没想到伯衡来的这么快。”
他一副“看到兄弟也倒霉,我就开心了”的嘴脸。
颜时序没理他,看向道长,道:“师父,我刚才遇到女鬼了,幸好高……高师兄及时出现,惊走了她。”
道长脸色一变,沉声道:“她果然出现了!为师受太常寺所托,前来驱鬼。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晚少不得一场恶战。”
高袂和颜时序配合着点头。
皇甫逸朝两人勾勾手指,待他们走进,低声说道:“我们进入书中世界了。”
“高兄已经告诉我了,家嘛。”颜时序点头。
皇甫逸看他一眼,“我们为什么会进书中世界?”
“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