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计划很简单,锁定目标群体,由颜时序逐一排查,顾含章负责兜底。
顾含章起身从衣柜里找出一枚瓷瓶:“行动之前,把药粉抹在身上,寻常毒物闻之则避。”
颜时序收好瓷瓶,离开院子。
午时三刻,他来到丹室,趁着打扫卫生,拧松解毒丹瓶的木塞,这样雪衣轻轻一叼,就能取丹。
“直学士,我与同窗约好论道,今日无法炼丹了。”颜时序走出丹室,敲开静室的门,向炼阳子请假。
静坐吐纳的炼阳子没有回应。
颜时序也不需要回应,他是自由的,炼制洗容丹也不是刻不容缓。
他只是告知一声。
出了丹房小院,颜时序避开人群,在僻静的花圃处翻出高墙。
金河馆。
馆中的娘子们,或坐在井边洗头,或在树荫下闲聊,或在院中磨练舞技。
丫鬟、馆厮从前院送来瓜果、胭脂、坊里的小吃,来来去去忙活着。
颜时序摸进阿宴的小院,这位管鲍之交正躺在树荫下看书,手边放着茶水点心,丫鬟红儿站在躺椅边,给她摇着小扇。
她衣裙华美,颜色鲜艳,如同一朵刚摘下来的鲜花,透着艳丽和慵懒。
听见落地声,主仆二人看过来。
红儿吓了一跳,嗔道:“公子是喜欢上爬墙了?”
“红儿,给颜公子搬张椅子。”阿宴笑道。
待红儿搬来椅子,颜时序已经把阿宴杯里的茶水喝干。
阿宴挥了挥手,红儿自觉地退回屋子。
“我锁定目标了,”颜时序声音很低,脸色严肃:“判官可有消息给我。”
“这么快?”阿宴有些意外,正色道:
“判官让我转告你,此人若是学子,极可能是一位蛊术高手,南诏有六大蛊术,其中有一种蛊术叫‘控心蛊’,母蛊寄生于脑中,与蛊师共生。每月会产下一卵,虫卵入腹,一个时辰便会孵化。
“再一个时辰,经由血液入脑,吞服子蛊者,所思所想便会被母蛊影响。
“前三日,中蛊者会头脑昏沉,思维迟缓,蛊师能施加的影响有限,受制者若能提前察觉,尚有抵抗的余地。三日后,则会彻底沦为傀儡,而受制者浑然不觉。”
“察事厅的案牍库中记载,四十年前,南诏国王曾被此蛊控制沦为傀儡。
“破解蛊虫很简单,心蛊与人共生,不会吃人脑花,南诏有专门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