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初,等到辰时正一刻,足足半个时辰,那位学士始终没来。
自律的学子不以为意,捧着书读了起来。
更多的学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一位学子起身,环顾宽敞的课堂,朗声道:
「颜时序可在?」
皇甫逸捅了捅睡过去的颜时序,低声道:「喊你呢。」
颜时序睁开看去,那学子五官端庄,从穿着和气质来看,应该出身富贵。
皇甫逸低声道:
「此人叫李彦贞,族中叔父是东都司仓参军。李彦贞素有才名,本该参加进士科,但家族让他进道学馆。」
颜时序拖着尾音「哦」一声,「为何?」
皇甫逸道:「他自称家族世代慕道,所以选择道举。」
颜时序一听,撇撇嘴,又把眼睛闭上。
进士及第光宗耀祖,真要能考进士科,谁会考道举。
什么家族世代慕道,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辞。
「不过此人确实文采不凡,咱们这批学子中,他位居第二,仅在你之下。」皇甫逸道。
两人交谈间,突然一个学子认出颜时序,欣喜道:
「颜兄,李兄唤你呢,怎么充耳不闻?」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过来。
颜时序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也不起身,敷衍作揖:「非充耳不闻,只是课堂之上,不便喧哗。」
李彦贞似是没有听见,转过身来,道:
「学士既然缺席,我们当自行研经析理、辩经论道。」
「正是。」学子们纷纷附和。
颜时序闭目不语。
李彦贞面露不悦:「榜首自称才疏学浅,是看不起我等?」
见他不说话,李彦贞当即道:
「李某苦读道经,尚有许多不解之惑,想与颜兄讨教。颜兄,颜兄?颜兄何故装傻充愣。如此,李某倒要质疑颜兄的榜首之位,是否实至名归了。」
话刚说完,便传来了呼噜声。
颜时序坐着睡着了。
李彦贞勃然大怒,道:
「如此惫懒无理之徒,怎可做榜首。」
学子们低声议论起来,看颜时序的目光带着审视和质疑。
皇甫逸打着哈哈道:
「莫要一口一个我等,他只是不想与你论道,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彦贞怒目相视,看清他的脸后,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