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回家,整日在城南各坊游荡,暗中打探铁掌团的消息。
“我知道是他们干的,那天晚上,我听到了袁峰的声音,是他带人凌辱我的妻女。此后,南市的粮商纷纷贱卖铺子,铁掌团和几个大粮商把米价擡到了两百文一斗,足足翻了一番。”
常季咚咚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仍未停止:“我听人说,如愿斋有求必应,有应必灵。求大师帮我报仇,求求大师,求求大师……”
他知道自己一无所有,支付不起任何报酬,只能重复着磕头。
“你打探到多少消息。”帷幔里传来高袂的问询。
常季连忙擡头,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痛苦转为激动,旋即恨声道:
“我听说,那袁峰本是天策军的都头,不知犯了何事,被驱逐出天策军。他便带着心腹下属脱离了天策军,在东都组建起铁掌团,短短月余时间,就成了气候。
“我曾想过向天策军告发此人,但我见不到天策军的将领,求告无门。”
颜时序听得心头一惊,当逃兵可是死罪,战时从严,家属连坐。
那些心腹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脱离天策军?
袁峰恐怕不是被驱逐出天策军那么简单,他极可能是天策军高层的黑手套,来东都攫取利益的。
米价关乎民生,来利之快远胜各行各业,天策军盯上了这块肥肉。
刚才他还在奇怪,洗劫粮仓动静甚大,怎么可能瞒过夜巡的天策军。
但如果袁峰就是天策军的人,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东都府起先应该是不愿意的,不然的话,袁峰要搞死一个商贾太简单了,找个由头入狱,一番严刑拷打,别说家业,祖宗十八代都卖了。
不过,从东都府事后的态度来看,应该是选择了妥协。
毕竟城中几个大粮商背后,也有官府背景。
强取豪夺便罢了,还要奸杀人家妻女,灭人家满门,连稚童都不放过,这群天策军出来的痞子嗜杀成性……颜时序一阵愤怒。
铁掌团的行事,已经触及到任何一个有良知之人的底线,也触及到朝廷律法的底线,只是他们不是单纯的匪,而是有天策军背景的匪。
“可知袁峰家住何处?”帷幔内传出低沉层叠的声音。
“恒盛坊。”常季答道。
“回去吧,三日之内,你的心愿会实现。”帷幔内的高袂接下了心愿。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常季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