炷香,跪在蒲团下,哀声道:
“我,我家娃儿丢了,一旬前丢的,我……我找不到她。您帮帮我,求您帮帮我。”
她磕头如捣蒜,咚咚作响。
皇甫逸看着她,语气软了几分,温和道:“生辰八字。”
妇人急惶惶的从怀里摸出纸条。
皇甫逸接过,这次,他没有给自己加戏,沉默地递进帷幔中。
短暂沉默后,低沉层叠,宛如来自天外的声音回荡:
“她已不在人世。”
香炉上的三柱香应声熄灭。
“你去前铺告知掌柜,他会退还香火钱。”低沉层叠的声音再次响起。
妇人却仿佛没有听见,僵在那里,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化作一尊木雕。
凄厉的哭声旋即响起,像哀嚎,像嘶吼。
颜时序和皇甫逸默默看着,脸色沉重。
妇人哭声渐低,抹掉眼泪,磕了几个头后,跌跌撞撞地离开。
走时表情麻木。
接下来的时间里,“香客”一个个进来,一个个出去,颜时序和皇甫逸见到了形形色色的底层人。
他们愿望各不相同,有生意遇到困境的商人、有被负心郎骗光积蓄的青楼女、有子女不孝顺被赶出家门的老人、有家中遭盗前来问贼的富户、有成亲数年迟迟不孕、遭婆家日日磋磨的……
皇甫逸越来越沉默,脸色越来越沉重,渐渐的不再说话了。
夜色渐深时,一个商贾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缎子甚是体面,但袖口满是污渍,领子也因为穿的时间太久布满油垢,正直壮年,却头发花白。
他身形消瘦,圆领外衫套在身上松松垮垮,双颊凹陷,眼神直愣愣的没有焦距。
走路也一瘸一拐。
颜时序差点以为这是一具行尸走肉。
男人默默点燃三柱香,插入香炉,一声不吭的跪在蒲团上。
室内静默,男人迟迟不开口。
见这香客有点古怪,皇甫逸忍不住问道:
“你的心愿是什么?”
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帷幔,声音嘶哑:“我要杀一个人。”
颜时序皱起眉头,沉声告诫:
“铺子规矩,不可主动为恶。”
男人仿佛没有听见,嘶哑的嗓音重复:“我要杀一个人!”
“何人!”帷幔里传来低沉层叠的声音。
男人眼中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