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时序皱起眉头:
“一斗米两百文,真不给城中百姓活路啊,官府不管?”
大圣律明文严禁哄擡米价、囤积居奇,尤其是战时。
这种时候,通常是由官府开仓放粮,平衡米价。
姐夫翻了个身,见怪不怪的语气道:
“你以为城中那些大粮商背后的靠山是谁?官府怎么管,你让他们自己抓自己?义仓的粮食得用来赈灾,给灾民一条活路。至于城中百姓,哄擡米价榨其家资,家底丰厚的,也就白挣十几二十年的钱。
“家底薄的,可以卖儿卖女卖房子,真到了穷途末路,不还有官府赈灾嘛,乱不了。官老爷们的算盘精着呢。”
颜时序顿时沉默。
次日卯时,天未亮,颜时序已遵循生物钟醒来。
姐夫抱着酒葫芦,嘴巴半张,酣睡如猪。
颜时序轻手轻脚地出门,屋主板门紧闭,高袂和皇甫逸还没醒。
难得的休沐,索性让他俩睡个痛快。颜时序洗了脸,简单漱口后,悄悄离开家。
青冥天色中,他沿着十字街拐入西里,一路穿街过巷,头顶始终盘旋着小黑鸟。
确定无人跟踪后,他敲响老儒生的院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暗合某种韵律。
好一会儿,院子传来脚步声,老儒生打开门,见是颜时序,连忙左顾右盼,道:
“伯衡,你休沐了?快进来。”
颜时序钻入门缝。
老儒生关上门,领着他往堂内走,皱眉道:“你怎么来了,你刚休沐,察事厅定有眼线盯着。”
颜时序自信道:“先生,没人能跟踪我,我武道入品了。”
“你……”老儒生满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