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
矮榻上,顾含章盘身而坐,烛光映着她暖玉般的脸颊。
颜时序倚在门口,一边听着外面动静,一边把情报同步给她。
温从简的身份、手段、组织,在他死亡的刹那,便不重要了。
云朔藩镇已经出局。
顾含章听完,只是点点头,道:“说说话本吧,你们在书中遭遇了什么。”
颜时序便把《太子妃伸冤记》的惊险遭遇,娓娓道来。
顾含章起初很平静,听到公堂剧情时,表情有了明显变化,凝重、苦思,以及小小的紧张。
颜时序经历了一场跌宕起伏的《太子妃伸冤记》,她则是经历了一场跌宕起伏的《三学子误入太子妃伸冤记》。
论精彩程度,超越原着。
最后听到颜时序以《国史》中的隐笔揭露吉王囚父,顾含章心头一震,竟有种醍醐灌顶之感,如同揭开了浓浓的历史迷雾,窥见三百多年前的真相。
“若将这段解析公之于众,必定朝野轰动,你的名声将不再局限于东都。”顾含章笑道:“一举成名天下知。”
然后朝野上下一边震惊,一边封杀我!颜时序心里嘀咕。
大圣王朝是门阀世家与皇族共治天下,所以不会有文字狱,文人骨头也硬,敢和皇帝争一争。
但也得有个尺度。
“我觉得《国史》中的隐笔,门阀世家中知者甚多,只是心照不宣罢了。”颜时序说。
大圣的历史没有断层,顶层的文官圈子不可能看不出这段隐晦描写。
顾含章想了想,觉得有理,又听颜时序说:
“此事还有后续,我在脱离书中世界时,有一个骇然发现。”
“什么发现!”顾含章下意识追问。
颜时序措辞道:“书外的虚空中,我见到了太祖,其眼如兽,脸生白毛,甚是怪异。”
顾含章听得一惊。
见她这副模样,颜时序就知道不会有答案了。
果听顾含章蹙眉道:
“倒是没听说过大圣皇族与灵兽异兽有关。”
颜时序道:“或许,是话本虚构。”
顾含章轻轻摇头:“话本的根基,便是‘史实’,太祖的兽类形象,可能是隐喻,但不会是虚构。”
她看着一脸茫然的颜时序,解释道:
“家脱胎于‘名家’,名家以‘名’与‘实’之辩立道,剥夺物之名,影响物之实。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