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散开,只留下石碑下新添的,尚未被风吹散的香灰。
深夜时,许然才悄悄地走进一座城内,站在一片屋檐的阴影处,远远地望着城镇中心处的那三尊雕像。
这并非是他第一次看到与自己有关的雕像和碑文了。
只是,以前的雕像里,只有他自己,而现在,却多出了两人。
刚踏入修行之路时,他便觉得,身为长生者的自己,未来的路必然是自己一人独自前行的,所以他一直尽量避免和他人接触。
后来,因缘际会,他的身边多出可许多人,他也选择走上了有情之道。
可他,也依旧保持着克制,想着只要顾好自己和身边的人就好了,认识太多的人,结交太多的情感,只会让未来的自己经历分别时显得更加痛苦。
他一直想着只顾好自己这个小家就好了,可自从他当初拿出防虫治理,拿出高产灵米和水稻,就与这个世界结下了无法斩断的缘分。
有些事情,并非是自己所认为的那样。
他觉得防虫之法和那些水稻灵米只是用来提升地位的,可在凡间大地,却是被念叨了无数代人的感恩,就如同他们血染大地时,唱的那首代代传承下来的歌谣一般,哪怕过去漫长岁月,过去许多代凡人的一生,却依旧在传唱。
就如同他创造出飞仙流,他觉得只是实验之举,对沈无尘而言,却通向大道的希望,是已经被关上的修行之路的另一扇门。
他觉得江铃儿是个长不大的笨蛋,需要关心照顾,对江铃儿而言,却是在所有人都在骂她笨,说她没有希望的时候,有个人一直夸她鼓励她。
自己眼中的寻常,或许正是他人最弥足珍贵,需要用尽一生来小心翼翼地呵护的珍宝。
他一直追求自己的安静,但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失去了独自前行的资格,他前行的路上,注定会看到无数的人。
他们彼此间或许并不认识,可却有着一份怎么也无法抹去的联系。
当初秦御风说他或许没有真正认清自己时,他自傲的驳斥了他的说法,认为已经成就元婴的自己绝对是最了解自己的。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属实是膨胀的有些可笑了。
苦苦追寻,回首才发现自己所求之道,正是眼前这片人间。
许然咧开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哭还是笑。
他站在那里,望着他们师徒三人的雕像过去了一夜,最后才默默地离去。
一直桎梏他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