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粮食不是你们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吗?那是你们自己耕耘的必然收获,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要什么好事都往我身上扯啊。
什么不能让神农老人家赴死?
我堂堂元婴期大修士,需要你们这么一群凡人来担心吗?你们是不是没有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区区凡人瞎操什么心?
什么叫要是让神农的徒弟死在眼前,以后吃饭都不香了?
你们好好吃你们的饭就行了,管别人家的闲事做什么?那是我自己的徒弟,用得着你们管吗?
……
他想不通,树碑铭文,祭拜雕像,不是一个仪式么?
为什么,他们却当真了?
还有,他防虫治理也好,研究高产的水稻灵米也好,都是为了提升自己在宗门的地位,从未想过凡间大地上的人。
他们,
何至于此呢……
许然身子微颤。
在此方天地,凡间大地的面积并不比修行界小,甚至可能还要大上一些。
若仅概括为三成人口,并没有多大的感受。
可若单独统计,却是一串最少十几位数长的数字。
那么多的人,就仅仅因为自己,改变了原来的主意,放干身上的血液,让大地染红……
他只是一个元婴期修士而已,怎么承担得起这么大的因果?
许然此刻就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每一动一下,每次呼吸,都极为困难,他慢慢的转过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无尘。
自己懂的感受,身为神农之徒的他自然也懂。
这是只有神农和神农之徒才懂的感受,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感,也只有他们才懂。
他想起沈无尘之前说要退出修行界的话,沉默许久,才缓缓张开嘴,轻轻问道:
“无尘,终于成为我的徒弟了,你……可后悔?”
沈无尘听见这话,挺直的身子微微一晃,他同样沉默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这是弟子的心愿。”
许然微微颔首,他只说了这是他的心愿,却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他就知道答案了。
随即,现场陷入了一阵沉默。
师徒俩,互相看着对方,明明正式成为师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此刻,他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和许然不同。
最后那些先贤强者凝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