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眉眼间那份英气被岁月磨去了棱角,更添了几分沉静,或者说,是沉静下掩盖不住的彷徨。
他的修为在五十多年前,便已经达到筑基后期了,然而多年过去,始终无法达到紫府期的门槛。
许然看着他,心中轻轻一叹。
这个学生,他教了一百多年。
从那个在传功堂里被他几句话激得热血上涌的少年,到如今沉稳却依旧不自信的中年修士。
周守拙不笨,肯吃苦,心性也正,唯独缺了李道一他们那种“我必能成”的锋芒。
这种缺失,在道隐时代,被放大了无数倍。
天地法则晦涩,灵气稀薄,修行如逆水行舟。
自信不足,便容易自我怀疑,怀疑便生心障,心障一起,破关更难。
对于眼前这个学生,许然也是期待过的,希望他能够有所成就,成为在李道一他们尘封之后,能够担起宗门大任之人。
为此,哪怕是在他修行的这百来年间,他依旧会时不时地指点对方,并且也提供了额外的三阶五行长明草给对方。
或许是他终究太高看了自己教导人的本事,又或许是小瞧了天地环境对修行的阻碍。
五行长明草虽然能帮助修行之人悟道,可终究只是辅助之物,只是给这个时代带来了一线机会,而无法替代真正的天地法则。
到了今天,周守拙终究是走上了飞仙流之路。
对此,许然倒也并不意外。
如今这个时代,飞仙流已经成为了修行界的主流,不论是在玄清宗,亦或者是长清郡,乃至整个修行界,飞仙流修士,已经占到了六七成。
飞仙流需要用到的修行资源比传统修行之路多出一些,战力也低了许多,哪怕一些人开始并不愿意,甚至有些瞧不上,可到了最后,为了走的更远,活得更久,终究会走上这条路。
“你考虑好了就行,不论那条路,都是修行,切不可因此懈怠。”
许然对着周守拙叮嘱了一句。
“谨记老师的教诲。”周守拙一脸郑重的对着他行了一礼,而后默默地退出了此地。
许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许多人在转修飞仙流之后,基本都已经放弃了自己的路,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学生,在转修之后,是否还会记得他当初在传功堂上说的那些话。
只希望,他还能记住吧。
许然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