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的痕迹。
这点时间,对他或者一些境界高一点的修士而言,并不算什么。
可对眼前这些弟子而言,他们从出生开始,看到的整个世界,就已经没有元婴期修士了。
以前的人,就算没有亲眼见过,可生活的世界里,却还是有元婴,化神乃至更高境界的修士存在的,是能够切实感受到的。
也许再过数百数千年,连元婴,化神这些境界本身,都会被人怀疑也说不准。
“见过,”许然缓缓点头,声音平和,“他们确实极其强大,翻江倒海对他们而言,也并非难事。”
“哇……”几个弟子低声惊叹,眼里光芒闪动。
“那……化神期呢?”另一个女弟子小声问,“化神期的道君,是不是真的能活上万年,看遍世间沧桑。”
“能,”许然笑了笑,“活得久了,见得多了,反而会觉得,像你们这样安安静静练刀,踏踏实实修行,也挺好。”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林清犹豫了一下,又问:“前辈,如今这天地……是不是再也修不到元婴期了,听说大道隐去,法则凋零,灵气不如以往,连筑基期,紫府期都难如登天,我们这个时代的人,还有机会踏足更高的境界么?”
许然微微沉默,这是这个时代,每个修行之人,都会思考的问题,他们从踏上修行之路开始,就被告知,修行界的天已经变了。
而他们,正处于修行最艰难的时代。
对于这个问题,许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难,但不是没有可能。”
他看向他们手中的刀,“就像你们练的这套刀法,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若真能悟透其中一二,将来未必不能走出自己的路。”
他语气寻常,却让众人安静下来。
那一双双眼睛里,憧憬未褪,却多了几分沉静的思索。
许然又简单指点了他们几句刀法的要诀,便准备离开,目光扫过人群时,却忽地一顿。
山坪边缘,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正独自挥刀。
他穿着与他人不同的白衣,身形瘦削,动作也不显得多么行云流水,甚至有些过于一板一眼。
可每一次挥刀,他的眼神都死死凝在刀尖前三寸的虚空,仿佛那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必须斩断。
他手中的刀颇旧,刀柄缠布已被磨得发白,可握刀的手极稳,稳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