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真君沉默良久,最终挥挥手:“……今日先讲到这儿,你们自去练习。”
等两个弟子离开,叶轻雪悄悄回头,看见师父对着石桌上的茶杯发呆,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又比如某次叶山学一套名为流云逐月的身法,九玄真君演示了三遍,问他可记住了。
叶山点头:“记住了。”
“演练一遍。”
叶山起身,脚步轻踏,衣袂飘飞,明明是和师父一模一样的动作,却偏偏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恣意,仿佛不是在学习身法,而是在云间散步。
九玄真君看着看着,忽然叹了口气。
叶轻雪小声问:“师父,他练错了么?”
“没有。”九玄真君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只是……他好像总能在规矩里找到最舒服的走法。”
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这性子,也不知是好是坏。”
叶轻雪听不懂师父的感慨,但她能感觉到,师父在面对叶山时,那种永远波澜不惊的从容,偶尔会裂开细细的缝。
而缝里透出的,不是恼怒,而是一种近乎纵容的头痛。
日子像山涧溪水,潺潺流过。
叶轻雪依旧安静,叶山依旧耀眼。
他学什么都快,剑法,阵法,符箓。
甚至有一次传功堂长老讲解丹火控制,他听了一半就举手:“长老,我觉得这样控火会炸炉。”
长老瞪眼:“你炼过丹?”
“没有啊,但感觉就是这样。”
结果三天后,另一个弟子真按长老的方法操作,丹炉炸了,所幸无人受伤。
事后那长老遇见九玄真君,苦笑道:“你这徒弟,简直是个小怪物。”
九玄真君只是笑,眼里有些骄傲,也有些更深的东西。
叶轻雪越来越常听到叶山的名字。
“叶山又破记录了!”
“叶山昨天把切磋的师兄打哭了!”
“叶山说食堂的灵米粥太淡,自己偷摸加了蜂蜜,被管事追了半个山头……”
议论声纷纷扰扰,她却不再觉得那是隔着一层纱。
有时她会故意绕路,从叶山常练剑的后山崖边经过。
少年总在那里,剑光如雪,身影如风。
偶尔察觉她的目光,会收剑回头,冲她咧嘴一笑:“师姐,要过几招么?”
叶轻雪总是摇头,脚步却不自觉停驻片刻。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