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当那真实的、活生生的剑意压在心头,他们才恍惚明白,传说,原来从未夸张。
然后,天穹上的少年动了。
他缓缓抬手,手中并无实质的长剑,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柄剑。
那剑朴素无华,却仿佛就是剑本身。
他开口,声音清晰地落入每个人心底,平静,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理所当然的语调。
“我名叶山。”
话音落下,他挥剑。
不是向着某个人,不是向着某个方向。
只是向着天地,轻轻一挥。
没有璀璨到夺去一切色彩的极致光芒,没有撕裂虚空的巨响。
只有一道清澈的、仿佛从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剑光,悄无声息地掠过苍穹。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东域前线,一位正与妖族大能对峙的海外群岛化神道君,忽然感觉头顶一凉。他悚然一惊,神念扫过,发现自己束得整整齐齐的道髻,顶端那一小撮头发,齐根而断,正缓缓飘落。
断口平滑如镜,他甚至没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和攻击临身。
北域冰川,南域火山,中域古城……人族疆域,妖族领地,但凡身处这方天地之内,修为已达化神之境的存在,在这一刻,全都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一撮头发,或者几片鳞甲,一缕鬃毛,一根翎羽。
精准无比地被一道无形无质、却又无可抵御的剑气掠过,悄然斩断,飘然落下。
没有伤及他们分毫皮肤,没有触动他们布下的任何防御阵法,甚至没有惊扰他们周身运转的灵力。
那剑气仿佛只是路过,顺便带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凭证。
但正是这种“微不足道”和“精准至极”,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恐怖。
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所有化神境的存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僵在原地。
他们摸着自己的头顶,看着掌心或地上那寥寥几根断发,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不是攻击。
这甚至算不上警告。
这更像是一个……通知。
一个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宣告着剑道叶山的存在,宣告着他依旧看着这片天地,宣告着某种规则依然有效。
化神境及以上者,不得出手。
曾经,他以一剑清剿邪魔,划定种族生存的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