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跟着王让看过县志,小书怪开口接道:
“好不容易剿了那鬼王后,仅仅休养生息了十多年,大乾太祖又自南边起事,为控扼神京的粮秣漕运,率众猛攻洛北半年之久,并身死于龙游城下。
而大乾高祖继父遗志,苦围一年大破龙游城后,为报父仇数次纵兵屠戮,并使国师隳其城塞,毁其垣墙,尽埋城中军民于内,致使二十余万冤魂积聚不散,至今仍常闻阴兵借道之事……”
你这不是都清楚么?
见小书怪对龙游的变迁一清二楚,王让不由得再次掐了掐她的小脸儿。
“你都知道还问我?”
“我知道以前的龙游城已经毁了,但没想到居然能毁得这么彻底啊……”
小书怪望着远处虽还算宽敞,但比照书里的记载,却小得简直不值一提的城门,再想到书中“车马云集,笙歌沸市,其繁丽更胜神京”的盛景,顿时不由得唏嘘道:
“百年前那么厉害的一座大城,最后居然连个城门都没留下来,实在是太可惜了,简直是……嗯……”
“伤心乾盛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听到王让口中吐出的词句,小书怪顿时不由得眼前一亮,随即拉住他的衣襟道:
“爹爹爹爹!这两句是从哪儿来的?是你写的吗?”
“不是。”
王让摇头道:
“这是一个叫张养浩的人写的散曲,我觉得和眼下的情形相合,就改了其中的两个字用了一下。”
“这样啊……”
把张养浩这个名字记住,打算查查他还写过什么后,对诗文词曲很是喜爱的小书怪,终于恢复了一些兴致,扑扇着大眼睛央求道:
“除了这两句呢?爹爹你能给我背一下其它的吗?”
“前面忘了,我给你说一下后边两句吧。”
不好和小书怪解释“潼关”是哪儿,王让便没有背整首《潼关怀古》,而是一边回想龙游县志中,那些字里行间满是生民血泪的记录,一边满眼感慨地轻声念诵道:
“伤心乾盛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面对《潼关怀古》中,堪称画龙点睛的末两句,感受着其中沧桑而沉郁的力量,小书怪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
兰台书库之中的诗文虽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