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银的解释后,王让摸了摸自己越来越烫的脑门儿,不由在心里得哀叹了一声,随即扭过头去,趴在了小马哥身上不再说话,打算尽量节省一点儿体力,等回龙游的时候装样子用。
可惜的是,后续的事情确实让宋金银给说中了,此刻的高烧居然只是个开始。
随着队伍逐渐向龙游县靠近,王让体内的净魄,像是遇见了干柴的烈火一般,烧得越发猛烈了起来。
至于王让靠着闭嘴休息,好不容易才攒下的那点儿体力,则随着他攒下的内毒一起,被净魄一口气烧了个精光,连半点儿都没给他留下。
待到县兵们来到城下,在欢呼声中进城的时候,半趴在马背上的王让,已然烧得连坐直身体的力气都没了。
而被人带着提前出城,夹道相迎的龙游百姓们,见到的便是县尊大人双目紧闭,口唇干裂,几乎烧昏在马背之上的模样。
这……不是大胜而归吗?王大人怎么还倒下了?
远远望见王让“病得”半死不活的模样,作为“百姓代表”混进欢迎队伍的成拭,不由得和轮椅上的沈壁对视了一眼,互相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浓浓的困惑之色。
虽然由于洛北七县被攻陷,天罗司在洛北的情报网遭到了重创,但基本的探查汇总还是能做到的,因此王让在洛北打出来的离谱战绩,早就已经传到了天罗司龙游分部的手里。
作为旦巡使接下情报,并亲手完成了汇总的成拭,对王让在洛北搞出来的事,可谓是心知肚明,甚至连具体的行踪都已经总结了出来。
在天罗司眼中,王让南下洛北这一个多月,虽然算不上“欺负弱小”,但也着实油滑得很,全程都在到处流窜,几乎一场硬仗都没打过。
夸张些的话,甚至可以用吃好睡好来形容,只有偶尔实在被追得急了,才会稍微辛苦那么两天……他这一没受伤二没累着,怎么会突然病倒?
然而像成拭两人这样,知道王让此行“真相”的人只是少数。
当夹道欢迎的百姓们,没有和之前剿匪归来时一样,见到微笑着朝大家挥手的王县尊,而是见到了一脸病容地昏睡着,被一名壮汉背着匆匆入城求医的王让,登时便躁动了起来。
无它,整个龙游县目前的“秩序”,基本全都维系在了王让这个县令的身上。
龙游县衙的人手一直不足,之前王让打下沈家后,承诺要分出去的田亩,到现在才只完成了初步清丈,分出去了四成不到,还有大量的百姓等着王让主持分田。